笃笃笃……
此时房门突然再次被敲响。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托尼顿时火冒三丈道,
“是哪个不开眼的蠢驴?汇报工作不知道等天亮么?”
咔哒。
谁料那人竟直接推门而入,
而当托尼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刚要脱口而出的咒骂顿时卡在了喉咙。
“呃……是你啊斯凯特……”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林正看着对方这幅故作镇定的样子,
忍不住逗弄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晚上睡不着,到处逛逛,没想到你还没睡,就想来找你聊聊天。”
他也不说自己来找托尼有什么事,想看看对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刚才盖尔明明已经从对方的房间里离开了,
说明托尼此时已经知道了有关实验性疗法的事情。
而且对方看到自己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说明他肯定知道了自己也是刚才聚会里其中的一员。
所以这个安保队长会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呢?
林正其实也有些好奇。
而且他也需要来试探一下,这个托尼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目前在林正的认知里,这个安保公司是隶属于医院二股东的,和卡桑德拉家的关系也算不错,不然莉莉丝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把他安插进来。
可偏偏这个安保队长又和玛丽医生搞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
对方也有可能站在玛丽一边的立场上。
当然,根据那天晚上偷听到二人的谈话,他应该不会帮文森特就是了。
所以这人到底会选择帮谁呢?
林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托尼。
男人根本无法直视对方的目光,只觉得一道头上不停的在冒汗。
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过了许久,
托尼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
“斯凯特,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情况。”
他一脸苦涩,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其实这个点对方找上门来代表着什么,托尼已经十分清楚了。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是不可能帮助他这个素未谋面的队长掩盖这么大的秘密的。
托尼明白,眼下留给自己的选择并不多,也许好好配合面前这人,还能有一线生机。
林正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对方继续说话。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就算让我辞职我也同意,但能不能让我配合你把这个事情给调查清楚,我想医院里发生这种事情,主导人肯定是文森特院长……”
托尼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我相信医院里有许多人都被他所蒙蔽了……”
林正打断了他,
“哦?你的意思是,那些参与试验的医生是无辜的咯?”
“我不敢说全部,但有一部分,肯定是被文森特那个老家伙给欺骗了。”
“啊哈,我猜你该不会是想说玛丽医生吧?”
哐当。
托尼猛然站起来,椅子重重的摔在身后,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那张平静的面容,
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玛丽的事情的。
要知道,作为安保队长,他能掌握医院里几乎所有人的动向,
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删改和调整监控录像,
在这种情况下,托尼就仿佛一个可以游走在医院里的幽灵,
不管他想要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才是为何他敢如此大胆的和玛丽幽会。
在他心中,根本不觉得有任何人能发现自己的秘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来了不到一天,
他是怎么发现的?
“别那么惊讶,托尼队长……”
林正走到他身后,将椅子扶起,随后按着他的肩膀坐到了椅子上。
他双手压着安保队长的肩膀,音调低沉,平缓,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么?”
托尼此时面若死灰。
如果说自己先前的行为还能用能力不足解释过去,
那么他和文森特手下的核心团队成员搞地下情的行为,就是彻彻底底对公司的背叛了。
这种情况下他如果想要解释自己对于文森特的情况毫不知情,只是对方藏得太深,那就完全不符合逻辑了。
能开安保公司的,都不是善茬。
说白了,这家公司本来就是黑桥医药集团的打手,除了明面上的这些正经工作外,一些脏活也会由他们出面来解决。
托尼混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知道自家老板的心狠手辣的。
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情人了,一心只想着要如何自保,
不被双腿灌上水泥,沉入密歇根湖。
“听我说,斯凯特先生,我可以解释这一切,我承认我一时鬼迷心窍,但我之前也是被那个臭女人给骗了,她跟我说所有的试验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那些病人的死亡都是意外!”
“斯凯特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我配合你,把文森特和他手下那些爪牙所做的事情通通曝光出来,把这伙该死的恶魔团队连根拔起。”
托尼越说越快,到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正听着他的辩解,目光渐渐冰冷。
呵,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明明是个沉溺于美色而将几乎摆在面前的罪恶视而不见的色胚,居然装出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不知道玛丽医生如果听到了你这番话,会作何感受。
林正抓在托尼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最后安保队长几乎要痛呼出声,但他最后还是死死的咬住牙关忍住了。
好在最终林正还是松了手。
现在还不是追究他责任的时候,还需要他出力。
“托尼队长,你在说什么呢?在我看来,你明明是集团的功臣呐。”
安保队长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