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小姐,您去哪儿了?”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问道。
“上了个厕所。”女人语气平静,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嗯,今天的诊疗还顺利么?”
“还行吧,就那样,没什么区别……走吧,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
之后林正就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
似乎对方是坐着类似高尔夫球电瓶车这类的代步工具来的,
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被弄湿。
十分钟后,
咔哒。
林正听到了房门关闭的声音。
女人应该是到家了。
过了一会儿,他被人从黑暗中解放出来。
花了一点时间适应了一下光线,林正看清了自己的所在。
这是一间古典的卧室。
房间里的布局简直就和那些住在城堡里的贵族房间一模一样。
精美的印花墙纸铺满了四周,地面上用鱼骨拼通铺了深棕色木地板,
屋里的家具质做工精美,造型古典,一看就有些年头,
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昏暗的黄色灯光。
黑色木质大床上,还挂着制作精良的蕾丝幕帘,
丝质橄榄绿被褥上散落着一些女士内衣,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卧室。
女人将林正放在了自己的梳妆台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于是她暂时不去理会。
搓了搓自己有些湿润的头发,她决定先洗个澡。
她慢慢走向浴室,
熟练的反手解下连衣裙背后的拉链,两只手顺势往下一垂,
一具雪白得刺眼的曼妙身姿出现在林正眼前。
林正其实内心是不愿意如此无礼的,但他实在不敢再动弹,
这女人的听觉异常灵敏,
刚才只是轻微的剐蹭就被她发现了自己,
如果林正再胡乱动弹,搞不好又要被发现异常了。
他只能无可奈何的欣赏着眼前香艳的一幕。
……
房间里,
浅间樱眨了眨眼,看着林正身上再次出现的异样,
心中有些忐忑,
“怎么又出现这种情况了?”
她刚想叫上安吉拉,才想起对方已经沉沉睡去。
少女抿着嘴唇,
“应该……不会有事吧?”
……
林正其实此刻也非常难受,
虽然女人的身材堪称完美,
纤细却又不显得骨感,盈盈一握的腰身在下方划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上方……上方他看不到,对方刚好转过了身子,
但光洁无暇的背部,还是让林正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雾氤氲,慢慢弥漫在室内,
“谁家好人洗澡不关门啊……”
林正觉得自己的纸人都要湿了。
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好在对方出来的时候,已经披上了浴巾,
这才让林正心中那种被迫偷窥的猎奇和罪恶感稍微褪去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
女人终于在床上沉沉睡去,
听着对方有节律的呼吸声,林正终于敢活动了。
他先是悄悄的从梳妆台上一跃而下,
轻盈的纸人落在地上,只发出了一阵微不可闻的声音。
林正落地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静静听了一下动静,
确认对方没有起床后,这才悄悄地往房门处走去。
他故技重施,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走廊。
林正小心翼翼的靠着墙边移动,
好在这里不像医院一样开着灯,而是漆黑一片,
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可能发现地上有一个纸人在活动。
当然,一路上林正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他一路走到一处木质楼梯处,
纸人纵身一跃,直接从楼上飘了下去。
落地瞬间,林正被巨大的客厅给震撼到了。
虽然没有开灯,
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还是让他隐隐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奢华。
巨大的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落,
在黑暗中折射着点点星光。
整个客厅呈长方形,大概有三百到四百平米面积。
整个巨大的空间被一台三角钢琴一分为二,
一边是宽大的皮沙发,正对着一个壁炉,
而另一头则是一张足以坐下三十人的长条餐桌。
林正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去,
房子外面是一处郁郁葱葱的树林,
透过树林的缝隙,隐隐能看到一些灯光。
林正知道,
那是主病区的建筑所在。
而此时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卡桑德拉古堡。
那么把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很明显就是古堡的继承人,
卡桑德拉女伯爵的唯一后人,
莉莉丝·卡桑德拉了。
刚才她应该是趁着夜色去就诊,
之前海姆和他说过,
莉莉丝小姐似乎也罹患心理方面的疾病,
但她只会在深夜就诊,以避开普通人。
可这个神秘的女人,为什么会趁着就诊的机会,偷偷溜到玛丽的房间?
而且还和自己一样,似乎在寻找病例?
林正思考了一会儿,暂时想不出对方的意图。
接着他又在客厅里逛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有用的线索,
除了墙上那副巨大的女士全身画像。
接着微弱的月光,
林正隐隐可以认出,
这位英姿勃发,面带自信微笑的贵族打扮夫人,应该就是莉莉丝的祖先,
瑞恩精神病院的创始人,
卡桑德拉女伯爵了。
“长得还挺像。”
女伯爵和刚才的女人有着相似的眉眼,
只是莉莉丝的表情没有这么开朗自信,
反而带着些阴郁气息。
最后林正再次悄悄的钻回了莉莉丝的卧室,
重新站到了梳妆台上,然后收回了神识。
当纸人彻底没了动静后,
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星眸微动,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