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一名队员的尸体时,女队长甚至不愿意绕路,直接踏着对方的身体走了过去。
巷口外。
公交车还在。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缓缓走出的尤金妮亚。
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各种型号的枪械瞬间击发了撞针。
刹那间,枪声大作。
硝烟散去。
公交车里的人却没有看到尤金妮亚的人影。
此时一个中年人似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了车顶。
紧接着所有人调转枪口,再次开火。
无数子弹瞬间洞穿了公交车顶,甚至打出了好几个大洞。
开车的司机只看到一道黑影从车顶翻下。
尤金妮亚的速度竟快到肉眼都难以捕捉。
“当欢欣鼓舞,
舞蹈、欢笑与歌唱,
摒弃粗俗愚昧。
他的力量何等伟大。”
女队长口中哼着歌谣,头也不回地离开。
就在公交车里的人想要再次瞄准她时,无人注意到,一枚小巧的白色橡皮泥已经从车顶被击穿的大洞掉入了车内。
轰!
公交车瞬间炸成了火球。
油箱引爆,发生了二次爆炸。
哗啦啦……
天上如同下雨一般,无数雨点淅淅沥沥洒向大地,只是颜色猩红,滴在尤金妮亚的脸上,肩头,表情冷峻的她此时更是宛若魔神。
她抬起头,看向了远处一座高耸的大楼。
洲际酒店。
那是林正探员所在的地方。
集合已经没有意义了,斑鸠小队遭遇的情况,别的小队没道理能躲掉。
巴尔的摩里那只恶魔通过城市里无处不在的傀儡,几乎无所不知,这些特战小队在进入城市的时候,就如同缠在了蛛网上蝴蝶,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无情的绞杀。
她决定进行下一步计划,找到林正探员。
上级的任务简报中提到了,那名探员拥有能找到和解决掉那只恶魔的能力。
自己需要前去协助。
虽然斑鸠小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在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注射了0号药物的尤金妮亚,也许比满员的特战小队更强。
女队长一步步走向目的地,身上挂着无数血肉碎片,脸上布满斑斑血迹,任谁看了都会掉头就走。
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只要有人看到手持双刀的她不掉头就跑,那就意味着对方肯定是被恶魔操控了的傀儡。
就比如现在挡在她面前的两名警察。
“女士,请你停下!”
眼见尤金妮亚没有听从命令的打算,两名警员都掏出了手枪。
一阵风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名警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女人突然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名警员刚想要扭头,可眼前的世界却突然旋转了起来。
二人的上半身滑落,露出了齐整的刀口。
里面的内脏甚至散发着一阵阵热气。
被拦腰截断的人,不会当场死亡。
警员口吐鲜血,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身上对讲机也同时发出了声音,
“将死之人,离去,别浪费,我的傀儡。”
尤金妮亚停下了脚步。
很显然,她没有杀错人。
女队长缓缓回过头,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还会心疼自己的傀儡?我还以为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只是消耗品……还是说,杀掉这些傀儡,会对你造成伤害?”
此时两名警员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却躺在了地上。
二人同时开口说话的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只会失败,无谓杀戮,无聊……”
尤金妮亚调头,缓缓走到那两个警员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随后女队长掏出腰间手枪。
砰。
砰。
两枪精准的落在二人眉心。
砰。
砰。
又是两枪,将对讲机打爆。
随后她一言不发,再次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
与此同时,在巴尔的摩某个不起眼的民居里。
一名牧师打扮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在他身旁,有一个老式电话机,是那种带着转盘的型号。
他一手拿着听筒,似乎在打电话。
在他面前的墙上,铺满了无数正在显示不同画面的监视器。
那些屏幕上的画面看上去不像监控摄像,而是第一人称视角,就像是有无数人正在举着摄像机直播。
牧师嘴角微微勾起,
“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家伙,似乎普通的傀儡对她不起作用呢。”
“烦人。你去,解决她。”
“别开玩笑了……对女士动手可不是绅士的行为,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你怕?”
“别老想着让我去打架,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也许会很有趣。”
“说。”
“我一直很好奇,我那个精通祷祝的父亲,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我和他相比,还差了多少……”
牧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一些,
“不如安排他们俩人碰个面,让我提前摸摸我那老父亲的底,也好心里有个准备。我记得你能通过干扰对方的视神经信号,暂时影响一个人的视觉,想来替他们构建一个幻境不是难事,对吧?”
“很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但确实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