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反应之剧烈，却让保罗心中警铃大响。
“你不明白……他们如果没有去往天国……那就完了……”
老神父瘫坐在地上，
“这是杀孽……是不可饶恕之罪……我们都要下地狱了……”
眼见米勒这幅仓皇失措的样子，保罗反倒怒从心起，
“振作点，米勒神父，就算失败了，肯定也有原因，上帝会原谅我们的，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去你的牺牲！我才不要下地狱……我已经去过一次了……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人能呆的……”
没想到米勒居然有过进入地狱的经验。
此时全场最淡定的人，反而是“克洛伊”。
少女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二人陷入绝望和惶恐。
米勒此时也回过味来，猛然扭头看向了克洛伊，
“是你！你有问题！”
老神父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少女，
既然仪式没有出现问题，自己找来的五个女人，也顺利的为保罗诞下了灵胎，那么问题自然就应该出在克洛伊的身上。
“这个仪式最为关键的地方，就是圣母之血，那能让保罗的灵胎踏上正确的道路，去往天国，接引天使……”
“眼下灵胎既然没能从天国引回任何灵魂，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去到上帝住所，原因就只有一个……没错，就是这样……”
老神父虽然不可置信，米勒还是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不是圣母！”
这下轮到保罗心中一凉了，
“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黄金罗盘难道会出现错误？还是你觉得我的眼睛瞎了，连个大活人都能认错？”
年轻神父其实不是没有猜测过，对方也许会用某种方式掩盖自身气息。
但掩盖和复制，那是完全两码事。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把另一个人的灵魂气息复制下来？就算是双胞胎，灵魂上都会有细微的差距。
每个人的灵魂，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是为什么黄金罗盘能如此精准的定位到圣母的原因，它锁定的，是每个圣母身上最为特殊的那段灵魂特征。
是每个圣母都必须拥有的特性。
即便眼前的少女不是克洛伊，她也肯定是圣母，不然绝对不可能骗过黄金罗盘。
保罗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手上的法器会认错人，即便他现在掏出了罗盘，指针依旧稳稳的指向了克洛伊。
面对两人又惊又怒的眼神，可莉知道，这出好戏，应该落幕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让两个男人感觉有一股凉意从为尾椎骨直蹿天灵盖，随后少女的笑容愈发激烈，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桀桀桀……”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笑声。
没错，这个时候决不能哈哈笑，那样会显得没有格调。
果然，听闻对方如恶鬼一般的笑声，米勒恐惧得后退了两步。
两手沾满鲜血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圣母！”
“你不是克洛伊！”
保罗也怒声呵斥道，他的表现倒是比老神父要好一些。
可莉咧着嘴，露出森白牙齿，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克洛伊，更不是什么圣母……”
少女向保罗抛了个媚眼，
“保罗神父，是你找上了我，又不是我去找的你。”
年轻神父心中已经被绝望充斥，他不得不接受那个冰冷的事实，
自己，真的抓错人了。
“你是……约文的人？！”
他终于想起来，那个修女的哥哥，恐怕找到了某种特殊的手段，干扰了罗盘的判断，而且将对方变成了和克洛伊相通的样貌。
可莉摆了摆食指，啧啧道，
“虽然我们接受了约文先生的委托，但我可不是他的人，保罗先生，下次你找人之前，应该先问问对方的名字。”
“如果我问了你，难道你会说真话么？”
“桀桀桀，不会……但你没有给我表演的机会，这让我有点不爽。”
可莉的话让保罗瞬间暴怒，
“你这该死的臭婊子！”
年轻神父迈着虚弱的脚步，冲向了对方，想要掐住少女的脖子。
可他不可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真正的身份，是一名鬼差。
可莉只是轻轻往旁边一躲，保罗就踉跄着差点跌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
“哦哟哟，保罗先生，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米勒神父才对……”
少女玩味的看着对方，
“吞了我的血，感觉怎么样？”
老神父突然明白自己刚才感应到的气息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保罗体内的灵性力量减弱了，是他体内出现了另一股不纯洁的气息，压制住了原来的灵性。
那绝对是上帝所不容的力量，不然不可能两者相互抵消，
“你是恶魔！”
老神父虽然不知道保罗口中的约文是谁，但还是做出了自己的指控。
反正在他心中，上帝的敌人，就是恶魔。
可莉却撇了撇嘴，
“恶魔？那是我主的猎物罢了……”
她用手轻抚面容，五官瞬间变化，露出了一张冷艳无比的女人面孔，冷笑道，
“阎王殿白袍鬼差，可莉，向二位问好……”
“对了，顺便我还能告诉你们，那五名灵胎去哪儿了。”
鬼差看向目瞪口呆的保罗，挑了挑眉头，
“保罗先生，你已经见过我主的宫殿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