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人?
林正没想到泰德的救兵来的这么快。
看来作为邪二代,家里对他的保护还是比较到位的。
“既然你看了戏,我又没有收你的门票,那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他对于这种半路杀出来截胡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对方很明显已经在旁边隐藏身形,观战了许久,但并没有出手干预,反而是林正取得胜利后,才跳出来捞人。
“林先生,你也知道,泰德的叔叔是谁。我应该也不用过多和你解释了,相信我,把他交给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朴智秀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裙,看起来更像个政客而非邪教徒。
当然了,美国大多数邪教徒,看起来都像政客。
女人脸上画了很浓的妆容,看不出实际年龄,但笑起来的时候,鱼尾纹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估计差不多四十了。
林正摇了摇脑袋,
“你既然知道他搬出过他的叔叔,就应该知道拿那位圆桌议员来给我施压没用。”
“不,林先生,刚才你没得选,如果你打不赢泰德,肯定得死,但是现在你打赢了,自然多出了一条选择……”
女人双手交叉在身后,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觉得这位年轻人只是一时半会儿热血上头,这时候只要好好劝说,让他冷静下来就行,
“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开玩笑。”
林正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笑声,
“前途?哈哈哈哈……”
黑发青年突如其来的表现让朴智秀感觉有些不妙,这家伙怎么一副没什么理智的样子。
林正:“抱歉,女士,但是我真的忍不住笑,大家都是邪教徒,谈什么前途?你以为是考大学么?”
朴智秀闻言眉头一皱,
“邪教徒?林先生,既然你已经几乎要完成B级议题,自然能获得候补议员的身份,接下来的晋升指日可待,到了这种程度,你还觉得石匠会是邪教?”
“哦?难道不是么?你要不要问问你脚下的这个人,他除了吃动物之外,还有没有吃过人?”
林正发出一声冷笑,
“该不会你觉得自己参加了公益组织吧?”
女人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语气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缓和,林正对于石匠会的错误认知,显然让她有些恼火,
“林先生,石匠会是有着崇高使命的集体,我们能在它的组织下聚拢在一起,都是为了迎接伟大宿命,一些手段激烈了一些,也只是必要的牺牲而已……”
朴智秀眨了眨眼,
“难道正常的人类社会中,就没有吃人的行为了么?”
她显然意有所指。
林正当然知道对方是在影射什么,但还是不屑道,
“在我看来那可不叫牺牲,如果把自己的同类都当成垫脚石踩在脚下,那和丛林里的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觉得我们和他们有根本性的区别么?”
“当然了,女士,人立于天地之间,身形苍茫如粟,其心恒常如星,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和你们的区别在哪里……”
林正在和对方寥寥数语的对话间,就窥见了对方心中根深蒂固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这种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只想着为了自己所谓崇高理想就动辄将他人视作可以牺牲的耗材的思想行为,比动物还要低劣。
他知道对方荼毒已深,言语间不再留一丝情面,
“人,仰头观满天星辰,狗,低头寻遍地大粪。”
朴智秀没有被对方的话激怒。
她不是第一天遭受到他人的误解了。
自从加入了石匠会后,无论是身边的家人,朋友,都纷纷劝她回头是岸,不要掺和这种异端组织。
她作为一名已经入会十年的老成员,早就习惯了。
“林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固执……”
朴智秀明白靠嘴巴已经无法说服对方,
“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也许事实会比言语更能让你清醒过来。”
她鲜红的嘴唇勾起笑容,
“我的时间有限,还得赶下一班飞机,改天再和你慢慢交流吧。”
林正突然心中升起了一丝感应,猛然回头,发现原本躺在他脚边的泰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动手这么快?
这女人有些手段啊……
朴智秀从始至终,都背着手站在林正面前,完全没有施术的痕迹。
林正也没有感受到一丝灵性波动。
原本他以为这个来自韩国的女人,也许是那种会跳大神之类的巫婆,但如果对方要动用那种方面的法术,不可能逃得过林正的双眼。
看出林正脸上的诧异,朴智秀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家伙,原来也会吃惊嘛。
也许是对方的表现让朴智秀升起了一丝得意,她将双手捧在胸前,作出祈祷的样子,
“林先生,你知道奇迹是怎么发生的么?”
女人此时的神情,像极了教堂里那些狂热的信徒。
林正不由得猜测,不会吧,这家伙难道是天主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