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B级议题,相较于那些低级任务,内容更为详尽,任务目标也更加具体了,甚至还专门给出了注意事项。
而且从这份资料上不难看出,石匠会的大小议题,果然是有联系的。
林正之前从约文和贝尔口中得知,大议题往往会被拆分成许多小议题,然后交由不同级别的会员去完成。
根据眼前B级议题的描述,很明显这个事件已经有人去探查过了。
估计那种斥候类型的任务,就是林正最早接到的那种E级或者D级议题。
只需要进行观察和记录,不需要深度参与其中。
当获得了一定的信息后,也许就会开始派人试探性的接触。
那些用平淡语气写下注意事项背后,无不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林正不难猜测,恐怕已经有会员死在了和对方的接触之中。
这个议题里的神秘目标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首先是进行任务时,石匠会居然还会派出其他议员去封锁现场,这摆明了就是要将对方困死在一个区域内。
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有圆桌议员对这个议题进行了预言。
林正还是第一次得知了石匠会高层的信息,
哪怕只是一个古怪的名字:茶壶女士。
他并不怀疑那个圆桌议员预言最终会成真,甚至真正的危险,也许只会比那更糟糕。
综合来看,这是个极其危险的议题。
进去的人,一个月内不能出来,
而一个月后,目标又会杀死范围内所有人。
这几乎就表明了石匠会的态度,
你死我亡。
这是一场死斗,筹码是双方的生命。
当然,还有一些无辜人的性命,可他们还上不了石匠会的天平。
这个组织保持着一贯的邪性。
不过林正此时依旧有些疑惑,他看向约文,
“如果这个议题的目标是原住民遗物,取回或者销毁都可以视作任务完成,那么石匠会图什么?”
其实这个疑问从上一个任务结束后,就盘旋在林正的脑海中。
在他看来,石匠会殚心竭虑的谋划了这一切,花费了各种代价,让他接近了八号收容物,最后让林正成功的收容了目标,事后却完全没有想要过来索取的意思。
这一次的任务也是一样,
议题的内容几乎就是在暗示,会员可以自行保留原住民遗物。
可问题是,
他们明明知道持有这种遗物的人,会获得某种特殊的能力,而且危险性极高,为什么还会让会员们自行保留而非上交?
这一切结束后,石匠会岂不是一无所得?
这种看似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让林正难以理解。
如果发布这个任务的是FBI的自然科学调查科,也许还能用社会责任、维护治安来解释。
可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邪教组织,里面的人员要么是真正的地狱来客,要么是信奉各种险恶的地狱大君的邪教徒,
这种组织会有社会公德心和责任感?
这完全说不通。
但约文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是特别上心,随口解释道,
“那些大人物的想法,谁又知道呢?”
对于这个青年来说,石匠会的存在,从来只是为了方便他去解救自己的妹妹,至于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以及那些高层的思想,约文完全不在意。
林正也只能将疑惑埋在心底。
也许等他成为正式的议员之后,获取了更多的信息,接触到高层的圆桌议员后,会有机会探明真相。
此时除了约文,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林正向李茉使了个眼神,随后二人默契的一起起身向后院走去。
其他人吃饱后,就主动拿着自己的盘子进厨房刷碗了。
约文晚上只舔了些汤水,虽然他的运动量不大,但属实还是没吃饱。
他只能继续费劲的想办法再喝些碗底的残羹。
青年刚俯身下去,一双小手就端起了碗,帮着他将剩下的南瓜浓汤一饮而尽。
他看着身旁依旧神色冷淡的妹妹,轻轻说了声谢谢。
对方依旧不愿意搭理他,只是低着头,将面包扯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伸手喂到约文嘴边。
青年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看着克洛伊的眼神依旧温柔,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对方不搭理自己而产生情绪。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喂奶的时候,你吐奶了,吓得我哭得哇哇乱叫,还以为你要被我弄死了。”
约文回忆起十几年前的画面,那些宝贵的记忆,他一刻也不敢忘。
毕竟那是他和失散的妹妹仅存的美好。
“专心吃你的东西吧。”克洛伊依旧面无表情。
约文笑了笑,没有在意对方的冷言冷语,
“你知道么,是我教会你第一个词语的,爸爸妈妈当时太忙了,平时会让我来看着你,所以你第一个词说的是哥哥……”
“我们家当时有一只猫,叫奶牛,然后我们有一头奶牛,叫大狗,是不是很好笑,那都是我给他们取的名字,你那时候很喜欢奶牛,我的意思是,那只猫……”
约文咬着面包,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的回忆讲述给面前的少女听。
克洛伊没有制止他,只是低着头,默默撕扯着手中面包。
青年只觉得喂到自己嘴里的面包越来越咸,越来越涩,
但他还是满心欢喜的咽了下去,一点儿也不想浪费。
这一刻,约文已经梦想了太久,太久。
……
院子外。
林正和李茉说了自己要去执行B级议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