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谋杀么?”
伊万瞪大了眼睛。
虽然这个壮汉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场面,但刚才红发护士说的这种情况,也太过骇人听闻。
活生生用电流将一个人的某块脑子电熟,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极限,
就算是俄罗斯最臭名昭著的光头党,应该也干不出这种反人类的事情。
一旁的大胸护士此时也质疑道,
“这已经严重违反医疗操作规则了吧?不,这简直就是犯罪,那些医生难道疯了么?”
卷发的盖尔则觉得这个女护士是在编造谎言,
“得了吧,这种事情编得也太离谱了,脑中都熟了人还能活?瑟琳娜,我觉得这杯酒你得喝了。”
而林正听到红发护士的这番话,却不认为对方是在说谎。
虽然她的见闻也只是听那个闺蜜转述,而非亲眼所见,
可那些细节,和林正之前打探到的消息都隐隐能匹配上。
难道说那个传说中的实验性疗法,就是一种利用电流将特定脑组织破坏掉的手术?
对于脑部组织的物理破坏性治疗并不是没有先例,
除去早已被废除的前额叶摘除术不提,在治疗癫痫患者的时候,有些医生就会切断连接左右脑的胼胝体,
在经历这种手术后,患者会出现一些奇妙的后遗症。
比如患者用左手触摸物体后,虽然能用左手把玩、操作物品,
但却无法用语言描述该物体,
因为触觉信息不能通过胼胝体传导至语言中枢所在的左脑(左手神经连接的是右脑)。
而当患者试图用左右手协调工作时,会出现左手扣扣子,右手却在解扣子这种左右脑互搏的行为。
不过许多时候,
这种手术确实能有效的改善癫痫症患者的症状,
避免他们反复出现那种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带来生命危险。
如此一来,那些功能性的缺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问题是,
胼胝体只是一束负责连接左右脑的神经束,
可以把他理解成连接左右脑的桥梁,桥梁被切断,大脑的功能性其实并没有丧失,只是协调出现了问题。
而听红发护士的说法,
那种强烈的电流是通过电极直接作用在特殊的脑部区域的,
那么病患的某些大脑功能势必会受到损害,
不,
应该说肯定会导致大脑功能丧失。
虽然病人没有当场死亡,但术后一定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毕竟脑神经可不像皮肤或者骨肉能够再生,
基本上属于死一个就少一个。
就在众人纷纷讨论瑟琳娜所说的故事是真是假时,
场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偏瘦的护士突然说道,
“瑟琳娜说的是真的……”
她此时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里透出一丝慌张和迷茫,
“因为我现在的病人,就在进行实验性疗法,医院让我签署了保密协议,让我不能将试验情况外泄。”
众人顿时一愣,
没想到瑟琳娜所说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而且现场就有一个遇到了类似情况的护士。
还不等众人询问,那名瘦弱的护士就焦急的开口询问,
“你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瑟琳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继续说道,
“后来她又陪那个病人参加了几次治疗,据她和我,说病人的情况开始变得糟糕了,特别是最后一次治疗过后,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自闭状态……”
“但是她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之前她的病人虽然对她的言语和外界的声音不会产生反应,可身体上还是会有本能反应,比如耳朵微微颤动,或者故意调转脑袋方向躲避声源……”
“可这一次,她却发现病人对于声音的条件性反射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好像是,病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听觉。”
听到这里,
林正瞬间想到了海姆。
听觉剥夺?
所以那个治疗的目的,是破坏大脑中和听觉相关的区域?
但是二者之间有所不同,
海姆,不,应该说是副人格杰克是在接受治疗后,
主动的想要将自己的听觉废除,
而瑟琳娜朋友的病人,却是医院直接使用电流,强行将病人的听觉功能剥夺。
难道是因为那是两种不同的治疗疗法?
阿尔法和贝塔……
但不管是医生使用了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