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账,国家现在出动三万兵力在前线抵御齐军,齐军虽然人多,但经过建康战败后,熟悉战阵和水战的老兵没有多少,都是新军,所以虽然攻势很猛,但出动的规模并不大,以骚扰为主,更像是在练兵。
这是几年后的隐患了,现在也无法处理,陈军调遣三万人就足以在淮南布置防线、守备齐军攻袭,剩下的二万则在中央军驻扎,各地的防务交给当地豪帅和郡守,核心领地则由心腹把守,因此只能一镇一镇进行讨伐,陈国根本没有同时出击的能力。
因此在命令各地城郡坚守的同时,陈国又必须不断招募三吴勇士,使别将率部拖延留异等人,而中央大军则交给一名大将,让他们将一镇彻底剿灭。
虽然艰难,但陈霸先所率领的岭南军团历经交州平叛、侯景之乱、建康之战,打过侯景、王琳和齐军的陈家军队得到了成长,虽然还无法正面抗衡北方军队,但矮子里面拔高个,在这些吴地军阀面前还是很强的。
对陈蒨来说,这就是关键的转折点了:是先继续安抚周迪,还是把周迪逼反了一起打?
说实在的,陈蒨对周迪也颇为恼怒,当初就曾召集八郡郡守结盟,扬言要加入王琳,吓得陈霸先不得不厚待拉拢,在陈蒨登基时,也没有入朝觐见恭贺,这些事无一不是在陈蒨的脸上跳舞。
但若逼反了周迪,他联合留异等人反抗国家就更难平定了。外有虎狼、内有叛臣,虽然很不甘心,但陈蒨只能先安抚周迪,待留异、陈宝应、熊昙朗被平定后,就该轮到他了!
“立一封诏书,封周迪为镇南将军、归善县侯,命其出兵再攻熊昙朗。”
诏书抵达临川,周迪展开一看,先是冷笑,然后大怒!
“我上表皇帝,让他封我为临川郡公的事情,建康已经回消息了——竟然不许!!!”
“他不知国势如此耶?贼军日渐强盛,不思笼络人心,却还要我继续攻打熊昙朗!如今熊昙朗与留陈联合,轻易不得,否则我也不会退兵保守临川,他就不怕临川丢失,使贼势连成一片,王琳亦顺流而下,侵入吴地乎?!”
周迪看向帐内诸将,怒极反笑:“君等可闻,昔日梁武帝起兵时说过什么?卿等欲富贵乎,我能办之!”
其实这句话出自南齐末年的裴叔业,周迪移花接木,挪到了萧衍身上,疯狂暗示部下。
“君不似明主,臣岂作愚臣?太子乃高祖嫡嗣,本就该继承大统。今既归国,陈蒨竟据神器而不肯退让,有负高祖重托!太祖在日德泽广被,今朝堂之上,竟无一人为太子申言,可见满朝公卿皆为囊括,唯知附会新贵,如梁末衰季,臣节尽丧!吾岂能坐视社稷颠倒、宗庙倾危?”
“今当起兵清君侧,以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