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出事?
莫非那个不是毒?还是说自己是障眼法,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他人?
石梅四处张望,马上惊觉自己这样很容易被误会,连忙低下头,随着众人一同走到太子寝殿去。
她故意走得快了些,站在前列并丝毫不让,其他女官对她有所不满,但在太子面前也不好直接呵斥,只想着回去再教训她。
“这一盘是谁端来的?”
听到问话,一名宫女出列:“回太子,是奴婢。”
“嗯,味道不错,也没撒漏,你很用心。”
高殷忙的时候没有这种闲工夫,不过偶尔也会有这样期待着段华秀宵夜的时候,饿也是真的饿,所以会较为投入一些。
这时他就会做些人情,就像现在,如果里面的菜品没有撒漏,色香味俱全,他就会一边用膳,一边将宫女们叫出来,找借口多给些赏赐。
因此石梅硬挤到身边,女官们以为她不仅想出风头,还想快些出来拿赏,心里恨得牙痒痒。
段妃的糕点,高殷会特意留在最后享用,而冰糕和汤品按照他的习惯,都留在最后,相关传菜人也一一被点出列来,接受赏赐。
这些菜肴上都会撒些香料佐味,因此有些粉末,问题也不大,只道是寻常的提味。
“这是谁上的?”
石梅闻言,抬起头来,快速地瞥了一眼。
冰糕被挖去一小块,虽然重新压了压,但形状改变了,而周围无异状,让石梅很失望。
她极力掩盖这一点:“回太子,奴婢端来的冰糕与汤,冰糕是解暑尾夏热用的,汤是安神补脑汤,可以调和气血,是昭仪怕您疲倦,特意为您补充精力熬的。”
高殷笑了笑:“昭仪真有心。”
他听说了功效,倒是很感兴趣,毕竟连日大战,现在腿脚都有些松软,的确需要多补补:“你回答得也很好,有些机灵劲。”
石梅闻言磕头:“奴才的聪明都用在了揣摩昭仪的心意上。”
高殷闻言大乐,觉得这个丫头真是胆大,其他女官看她的眼神已经要冒烟了,因为她已经触犯了宫廷的法则:越过上级讨好贵人,成功了固然得宠,但得宠意味着挤下旧人,也就是挑战女官们的地位,所以一旦失手,将会被排挤到死。
高殷舀了一口汤,心意微动:“你叫什么名字?”
石梅虽然开始怀疑,但毕竟这是安排好的事项,也是她此生最后的机会,因此还是希望亲眼见到高殷吃用糕汤,确认之后的情况再做打算:“奴婢叫石梅。”
“石梅……”高殷想起了这个名字,曾经在显阳殿见过,他还问过话。
“傲立严寒,不惧风雪?”
石梅没想到太子居然还记得,微微一怔:“是……是!”
“把手伸出来。”
石梅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太子已经发现了,他是月光王,是神佛转世,自己只是个卑贱的凡人,能谋害他吗?他有天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她的牙齿打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从高殷的指令,机械地伸出手。
高殷放下汤匙,将她的手握住,左右翻看:“嗯,没有新伤,想来最近工作不重,让你能休养了。嗯?你手臂有伤?”
石梅羞涩地拉起衣领,蜷缩胸部,高殷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骚扰的意味——虽然当场办事也无人阻拦,但他还是有些道德包袱的。
而且石梅这个举动,也颇让他同情与欣赏。和完全顺服、任他摆布的刘逸不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的神色虽然怯懦,但性格坚毅,眼神里却有一股热情在燃烧着。
高殷有些内疚,怀疑是自己之前对她表现得亲密了,结果被人排挤欺负。他自觉看人颇准,这样的人过刚易折,如果不保护一下,大概没过多久,就会莫名病死或失足落水了吧。
“我看你顺眼,以后你就经常来我这吧。”
高殷看着其他女官,她们不敢直视,全部垂下头颅。
不多时,带头的女官笑着出列,将石梅扶起,笑着说:“石梅,这是太子欣赏你呢!还不快谢谢太子?”
石梅的表情如云山雾绕,仿佛刚刚才清醒:“谢太子!谢太子!”
“先别急,你送来的东西我都没尝呢。”
高殷先嗅了嗅味道,段华秀的手艺的确不错,令他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