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的。自己的妾室闺名,鲜少人知,但毕竟是宇文护所赠,他在所赠前就知道李娥姿的闺名,乃至……都很正常,齐军能打探到并不奇怪。
但他怎么会知道,娥姿已有身孕?莫非……他真的有佛启?
若娥姿诞下男婴,宇文邕还真会给长子起名赟!
这会是巧合吗?高殷只是恰好猜中了。
宇文邕忍不住坐起来,冷汗打湿了后背,他要起来倒些水喝。
忽然有人影闪动,宇文邕回头,像是人刚走,又好像只是风。
桌上摆放的月光童子像似笑非笑,宇文邕极力忍耐过去砸坏的心情,闭上双眼。
悠悠的吸了口气,朝着月光童子像礼拜,双手合十,口呼:“阿弥陀佛。”
冥冥之中,他似乎听见一声轻笑,打开窗子左顾右盼,却只有徐徐的微风。
…………
四月二十二日,高殷率军抵达了白马城。
与上次不同,斛律光此次也入了城中,因为高殷已经将此地经营了两个月,而且在外连战连捷,正是气焰高涨之时,借着储君之望,足够抵制晋阳的渗透。
因此斛律光一进来,脸色就变得难看。
段韶虽然说家风好,但那是相对齐国而言的,齐国官吏是系统性、多层次、多角度的腐败贪婪,段韶也只是在他们之间稍显好一点。
捞钱是每个勋贵的特色,不得不品尝。
可眼前形形色色的异域商人在流转,将城内挤得水泄不通,好好的一个白马军镇,几乎要被太子的军队搞成了一个杂乱无章的菜市场。
太子甚至还纵容他们,特意开辟了商区专栏,在商区内设置了各项制度,例如会员制,有些地方只有特定的成员才能进入,而要成为会员只能缴费,或者主动申请,等待审核;
交易次数和金额也被纳入管理中,只要缴纳一定量的税费,就能按照时间无次数限制的交易,不会再收取额外费用;
又如在酒楼等场所设置了专栏,公报今日城内哪些地方用人招工,想要张贴公告者,也可以自费申请;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这、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斛律光顿时紧张起来,这样下去晋阳还有什么吸引力?全都跑来这里了!
太子这是从经济上把他们晋阳的坟给刨了啊!
但他的意见,在白马城里没什么用,大家认的是太子。
回到白马城后,清华军顿时受到热烈欢迎,高殷立刻准备举办盛大的授勋仪式,并且开放禁制,只要支付得起门票,都可以入场观揽。
三日后,人山人海涌入了会场,亲眼目睹太子和他的战胜之事,数千枚勋章被推出展示,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闪瞎了军民的双目,随后由身姿婀娜的女子为齐兵授勋。
“兄长,你拒绝作甚?看现在他们多威风啊。”
斛律羡从台上下来,回到斛律光身边,嘴角咧得收不起来。
还好自己没跟兄长一起拒绝,斛律光是考虑到自己还是晋阳方面的将领,虽然已经投效太子,但接受太子褒奖还是太明确了,为了父亲那边更好解释,就没有接受这次授勋,否则自己一部就可以被默认为太子麾下军马了。
看着老弟身上挂着的璀璨勋章,斛律光也颇为眼热,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能把这东西刻得如此之好,这种工艺别说邺城,连晋阳都没有。
“这东西,太子说在城内购物,能减免一成,还能进专门为咱们设立的会所呢!”
斛律羡用手肘顶了一下兄长:“放心,兄长若是需要,我可借给你。”
斛律光鼻孔出气,他才不稀罕。
授勋完毕,人们准备退却,士兵却没打算散场,太子高殷亲自出席,又点燃了一波高潮。
说了些套话之后,高殷接着宣布:“为了体现将士征战的辛劳,今日特意举办了新的表演活动,有意者可留下观赏,无意者可自行离去。”
太子都这么说了,白马镇的军民自然要留下来帮帮场子,粟特商人为了讨好太子,也选择了留下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高殷打了个响指,自有人下去安排。
会场中央绕着圆圈,铺满了十道红绸缎,像是后世的操场。
不多时,几名轻装骑兵牵着白色骏马出现,与其说是甲备,更像是浮夸的礼服,不堪一击的同时极尽艳丽,贴合身形的纹绣布衫系着华彩披肩,英姿勃发的造型令场中诸多女子惊叹。
“太子这是要玩什么?”
斛律光摸不着头脑,斛律羡想了想:“太子说,这个叫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