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君庙,看着空空如也的地牢,一众人皆有些目瞪口呆,负责看守地牢的灶君庙高手更是百口莫辩,大喊冤枉,竭力想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这……这……我一刻钟之前还查看过,那时候白山陵分明还在牢里。”
陆观主没有诘问他,而是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不一会儿,地牢中便凭空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赤火,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出现在每个人的心头,就连范凌舟都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压力。
不过,没有人露出戒备之色,因为在场每个人都很清楚,即将到来的存在到底是谁。
天花板上,突然有赤光涌现,接着是一双巨大的,赤红色的的脚,然后是双腿、腹部……再然后就停住了。
从上方穿过天花板降临地牢的这尊灵神实在太过高大,仅仅只是下半身就已经与地牢等高,以至于落地之后,上半身仍在地牢之上。
很快,出现在地牢内的这下半部分神躯上开始有赤光闪耀,赤光涌动间,这尊灵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缩小,虽然仍很高大,但至少将完整的面目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尊威风凛凛,双目含煞的赤色灵神!
浑身若朱赤光琉璃铸就,身披神甲,手持赤锏,周身都有虚幻的赤火缠绕。
就造型来说,与鱼福寨大门上的那两尊门神有几分相像,但气势上明显要强上许多,实力更是不知要强多少倍。
这是上头派下来坐镇灶君庙的镇观灵神,亦是整个鱼福寨唯一一名灵将级灵神。
其他的灵神,包括鱼福山山神、鱼福寨土地公以及鹿林溪水神,都只是灵官级灵神而已,而非灵将级。
明面上鱼福寨的第一战力是陆观主,但实际上眼前这尊赤色灵神才是鱼福寨真正的最强战力!
“灵将大人,敢问关押在这地牢里的白山陵是何时走脱的?又是如何走脱的?不知灵将大人可有察觉?”陆观主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话语中透着的却是诘问的意思。
因为真正负责看管白山陵的人不是刚才那名百口莫辩的鱼福寨高手,而正是这名这尊持锏灵神。
作为灶君庙的镇观灵神,祂有着坐镇、监察灶君庙的职责,理论上灶君庙内的一举一动,一草一木,风吹草动,祂都应该关注到。
更何况在将白山陵关押入地牢的时候,陆观主还特意跟对方打过招呼,让祂多多关注来者。
现在可好,白山陵不仅从镇观灵神的眼皮子底下越了狱,鱼福寨里还又死了人。
平常的时候,死个把人他倒也不怎么在乎——在大荒,死亡乃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了,哪天不死人?
可这次,分明是有人在幕后搞鬼,甚至是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是让白山陵神不知鬼不觉地越了狱,出现了那么大的差池……你让他如何能不感到愠怒?
“走脱了?这如何可能?”黄钟大吕似的声音从镇观灵神的身躯内瓮然回荡,只见祂一对巨目快速扫过地牢,发现果真不见白山陵的身影后,也焦急起来,于是立刻施展神通。
只见祂那双铜铃般的双目之中突然有赤金色的火焰燃起,瞬间化作一对火眼金睛,将地牢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企图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但白山陵就像是真的人间蒸发了般,不仅人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无论是显形的,还是隐形的痕迹,都没有。
于是祂又将目光转向在场人,仔仔细细地辨认过去,但还是没能看出什么来。
既没有什么邪修、鬼物、邪祟伪装成在场人的模样混入其中,也没有人有堕入魔道,修炼邪法的迹象。
每个人看上去都没有嫌疑,于是祂那张威严的脸也不禁露出几分讪然来,尤其是当看到陆观主一言不发,逼视着自己的时候,那种讪然就更明显,更不可掩饰了。
陆观主沉默地盯着持锏灵神,他庙里的这尊镇观灵神,别的方面都还可以,唯有一点,偶尔会让他感到头疼,就是嗜酒——别以为灵神们一个个的都是充满神性,毫无欲望的存在,实际上每一位灵神都有自己的性格、爱好,乃至于缺点。
比起神明,有时候这些灵神更像是一个个性格鲜明的人。
这有时候是一件好事,比起冷冰冰,毫无情感的冷漠存在,这样有个性,有爱好,有情感的存在要好打交道多了。
但有时候也会坏事,比如眼下。
陆观主估摸着镇观灵神又喝酒误事了,要不然以他的神通,白山陵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地牢,哪怕他有内应!
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观主也不可能逼问对方,因此在逼视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挪开了目光。
另一边,范凌舟默默收起了自身的秘法,下意识皱起眉头来。
棘手!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事实上,他的职业不仅以杀人技见长,还很擅长追踪和潜入,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发动秘法查看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