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押?”春神观长老目光一斜,睨了手下人一眼,冷笑道,“万一这帮人有本事在被封住了法力的情况下,还能给青帝观偷偷传信呢?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手下人皆是一愣。
只听这春神观长老继续冷笑着说道:“这伙儿青帝观高手,可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那四君子就不用说了,你也见识过。青帝观的这帮四君子,一个个都邪门得很,职业等级竟达到了镇山级,眼前这伙儿青帝观高手中又是梅兰竹菊俱全,相辅相成,连起手来,战力还得往上飙升。”
“另外五人虽然只有正宗级,但却都达到了十九境、二十境,也不是一般人,至于那剩下的最后一人,呵呵……”春神观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精锐之师,有一两门罕见的,出人意料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边上好几人欲言又止,但春神观长老压根不给手下开口的机会。
“真要扣押下了,说不定人家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递回了青帝观。”
“等青帝观的大股人马赶来,那就麻烦了。”
“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名春神观长老冷笑一声,“自然是都杀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都杀了?!”手下人悚然而惊,这下反而轮到他们迟疑了。
“先前那些人也就罢了,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为我春神观万年大业,只能委屈他们去死了。”
“但这伙人在青帝观的地位可不低,也杀了?”
“万一引发了两家道观之间的大战怎么办?”手下人惊道。
闻言,春神观长老轻叹了一声,语气略显无奈。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我们此番执行的是别的任务也就罢了,不必如此冒险。可眼前这个任务绝对不容有失,若出了差池,可能再过几万年都不一定能撞上这么好的大运了。”
“因此,只能冒险一试了。”
“这……那好吧……”
手下人闻言也不再劝,语气迟疑的回道。
以他对自家长老的了解,这会儿长老绝对已经在发布命令,着手截杀那支青帝观的队伍了,他哪怕劝了也没用。
况且,他也心知肚明,自家长老是观里有名的主战派。
所以,别看他语气显得很无奈,仿佛做这一切都是被动无奈之举,实际上怕是在见到刚才那帮青帝观的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生出了杀心。
至于说什么“若是扣押了,人家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递回了青帝观怎么办?”不过是托辞而已。
人家要是真有这样的手段的话,难道还会乖乖的,只在被你扣押的时候就发动,将消息传递回青帝观吗?
这怎么可能?!
你杀人灭口的时候,他难道会傻到不通知吗?
所以,除非你能在第一时间将人全歼,以至于对方都没有时间向青帝观发动这等隐秘的手段,要不然的话,不管是扣押还是杀人灭口,事情都将暴露。
但瞬间将人全歼?这很难做到。
这帮青帝观的高手实力不弱,即使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也做不到一瞬间将人全部杀死。
在手下人暗暗思索,逐渐清空杂念,坚定立场的时候,一旁的长老已经以隐秘的联络方式,暗中做完了部署。
望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范凌舟等人,心底闪过一丝残酷的冷意。
在他看来,意外撞上范凌舟这伙人,不仅不是一桩麻烦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如果将这帮人坑杀于此后,真能引发两家道观之间的大战的话,那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这不是他嗜杀成性,也不是他仇恨入脑,看到青帝观的人就想杀,完全不顾大局。
事实上,正是为了大局着想,他才会这样做。
如今青帝观草创不久,实力与他们春神观之间还有着巨大的鸿沟,要是趁着现在双方还有着巨大差距的时候,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那他们春神观绝对是稳操胜券。
相反,越往后拖,他们春神观的优势就越小,即使能够取胜,也会是一场惨胜。
越往后多拖一天,就意味着他们春神观的损失将会大上一分。
毕竟,青帝观的实力膨胀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夸张了,夸张到了令他们春神观也感到心惊的程度。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内心也很清楚,真要是拖的时间太久了,别说是取胜了,他们春神观怕是连大战一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此战宜早不宜晚,除非自家真君不打算同那位青君大人相争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大道是争出来的,而不是让出来的。
这一点,哪怕是救苦天尊、瑶池娘娘还有众多帝君再看好那位青君大人,也不好偏袒。
况且他们只是想要重创青帝观,延缓青君大人登神的进度而已,可没有想过要置青君于死地。
毕竟不管怎么说,青君也有着成为帝君的潜力——成不了青帝,还可以成为别的帝君嘛。
哪怕到时候自家司春真君已经成为了新任青帝,也会乐见大荒多上一位帝君的。
至于说这样做会不会养虎为患?
呵呵,只要自家真君能够先一步证得青帝之位,那即使这位青君殿下后面也成为帝君了,也得将今日吃的亏给一直咽下去,发作不得。
而要是自家司春真君功败垂成,未能抢先一步证得青帝之位,那大不了就将他们这些人丢出去来发泄青君大人的心头之恨嘛!
为自家真君肝脑涂地,他们心甘情愿,百死其犹未悔。
况且,青君大人创造出的三光洞照清静神咒、六甲秘祝是有大功于大荒的,若非是大道之争,他们春神观也不会同这一位对上。
这种情况下,自家真君更不可能置青君于死地了。
大道之争虽然残酷,却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