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青黛就是维持这层关系的关键,她自然拎得清。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喧哗声。
……
“发生了什么事?”枕月族长看向一脸怒容的拓岳族长。
“石羌他们被打死了!”拓岳族长又是悲痛,又是愤恨道,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看上去仿佛要变身了似的。
一旁,裴宿神情微变。
石羌这个名字他是耳熟的,并且很快就将名字和长相对上了。
另一边,枕月族长同样脸色微变,她一边将双手于虚空中一划,拉出几根泛着天青色光芒的琴弦,拨出安抚的琴音,让拓岳族长冷静下来,一边沉着发问。
“到底怎么回事?”
“枕月族长你要给我们做主啊!”逃回来禀告的夜彘氏族人大声哀哭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他们都在一座矿场里打工,干得是最辛苦的活,日常还要遭受挨打辱骂,不过只要有工钱,这些他们也能忍。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负责监管他们的头目心情极差,不仅随便找了个由头便抽打他们,而且下手还没个轻重,最后竟硬生生将包括石羌在内的好几名夜彘氏族人给打死了。
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因为事后头目便故意弄塌了那一小个矿洞,将石羌他们给掩埋了,伪装成事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连石羌等人的尸体都没带回来。
因为都在地下埋着呢,一时半会儿根本带不回来。
而他之所以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因为他在被告知这个消息后就觉得事有蹊跷,因此留了个心眼,恰好他又养了一只通灵鬼鼠。
这通灵鬼鼠来无影去无踪,又有与鬼魂通灵的能力,在钻入垮塌的矿洞,找到石羌等人的尸体进行一番通灵后才得知了真相。
等这名夜彘氏族人悲愤的将话说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裴宿脸色阴沉。
他对石羌留有不浅的印象,这是一名老实憨厚,又心地善良的夜彘氏人,原本他已经挑中了对方为自己干活——相较于在矿场里做牛做马,给他干活那简直不要优渥太多倍。
可是石羌拒绝了,他将机会留给了家里更困难的人,哪怕他家已经够困难了,但就是这样一名淳朴善良,又吃苦耐劳,乐观开朗的汉子,仅仅是将机会谦让给其他人后的三个月后就身首异处了。
这一刻,裴宿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与石羌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的裴宿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关键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早已发生了无数次!
“我去把人杀了!”栖云突然甩下一句话,就往外面疾冲而去。
“回来!”枕月族长大声劝阻。
“栖云,你不许动!”拓岳族长也说道。
两位族长联手将性格冲动的栖云给劝了下来。
“枕月姑姑、拓岳族长,需要我帮忙吗?”
裴宿的话将枕月族长从悲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
“不用,谢谢了。”
裴宿点点头,选择尊重对方的想法。
轻松愉快的氛围被打破,裴宿也没有多逗留,在将这次收购的草药、符墨、符纸等物清点完毕后,就押送着物资踏上了返程。
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发生了那样的事,青黛三人作为部落的成员,自然不好甩手就走。
等到家后却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纪峦正由青璃招待着,品着家里特制的奶茶,这奶茶不仅奶、茶、花草都属精挑细选的天材地宝,里头又添了点山荷的蛤蟆油。
山荷的蛤蟆油本就是珍品,如今随着他的修为接连上涨,品质越发不错了。
哪怕纪峦从小锦衣玉食,对着奶茶也很是享用,不像去其他地方,很多时候都需要违心的装出一副受用的状态。
在这小子身后,站着一人,这是他的新保镖。
同杨普一样,也是一名十四境旁门级受箓者,但相较于杨普的高傲与目下无尘,这新保镖的气场要沉稳得多。
“你怎么来了?”裴宿的态度有些冷淡和疏离。
虽然已经发现了纪峦并非想象中的二世祖,但裴宿也没有想跟纪峦搞好关系的想法,对于纪峦这样的二代,他向来是敬而远之,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的。
先前的那一拨队友中,如今仍和他有较多联系的就只有松烟道长一人而已,像纪峦他们,他都只在任务结束之后见过一面而已,此后便再无联系。
哪怕他看得出来,陈通很想拍他马屁,同他拉近关系。
不成想,纪峦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裴兄,你要收集梅兰竹菊令这事儿怎么只告诉松烟道长不告诉我啊?”纪峦大大咧咧道。
裴宿心头微动。
他确实拜托过松烟道长帮忙留意梅兰竹菊令的消息,不仅仅是松烟道长,范凌舟他们他也拜托过了,毕竟前者背靠黄庭观,后者背靠太阴观,都属于很高端的消息平台。
甚至于他还联系了灶王观,让灶王观也帮忙留意。
毕竟,有关系不用,那纯粹是傻子行为。
现在听纪峦这样说,莫不是……
果然,只听他说:“我这里正好有梅之令的消息,听说裴兄你正在收集梅兰竹菊令后,就屁颠屁颠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