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情么……”
秦晚仔细回忆了一下那篇报道。
章紫衣也算柏林节的‘老朋友’了，世纪初就拿过银熊奖，原本预录视频进行祝福是个‘体面’，止不过先是因为《艺伎回忆录》里扮演了岛国的艺伎，然后又是‘三重门’——诈捐门、泼墨门、沙滩门——导致她在国内的风评骤降，正所谓飞得越高，摔的越重，或者说，大众对她期望越高，她‘不体面’时的落差越大。
这会儿正处于‘声誉反噬’期。
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挑刺与打击——事实上，一个比较微妙的现实是，与她同一批次的其他几位‘大花’也都在这一时间段里陷入了相似的困境。
一方面，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大花们已经达到普通明星的极限了，想要更进一步，脱掉‘花’的头衔，要像破茧之蝶一样，经历足够的磨难。只不过‘大花’这个头衔不是‘一证永证’，被香火托举成神的，必然会受香火的制约，没了香火，金身也会很快破败。
另一方面，大花不死，小花就没办法上位。
“——我估计没什么内情。”
秦晚想起那篇报道的责编和记者名字，都是没什么名气的，立刻给出自己的猜测：“今晚的颁奖礼没有太多值得报道的东西，很多人都在用‘嘘声’这个点做文章……记者这个行当和演员一样，越没名气的，越喜欢写一些哗众取宠的文字。”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小花或者大花在后面暗戳戳出手？”
栗娜索性直接询问。
这一次，秦晚没有给出否定的回答，而是斟酌着，非常谨慎的说道：“……据我所知，艺霏和蜜蜜拿到迪奥和香奈儿代言后，国内一些明星有了危机感，你们公关部门应该早点做好相关打算……蜜蜜、艺霏、还有章紫衣，对她们有意见的公司以及觊觎她们位置的演员，都非常多……她们仨撕扯起来，旁人不仅会幸灾乐祸，还会添油加醋……但具体到这一次，影院里大家冲章紫衣发出嘘声这事儿，发酵时间太短，外人就算想插手，也来不及的。”
她说的很清楚了。
栗娜也意识到自己与曾佳等人可能稍晚有些反应过度。
确实，‘推波助澜’也是要先有波澜，然后才能推动起来的。章紫衣被嘘的时候，是国内大半夜，消息完全没有发酵的余地，那些大花小花背后的公司都不是蠢货，就算想动手动脚，起码也会等天亮后，看看风头再出手。
“——是我有些太敏感了。”
助理小姐拍了拍额头，叹了一口气。
“不不不，我倒觉得，你这个时候能够想到这种风险，非常难得……居安思危这个词很多人都知道，但真正做到，却很少。”
秦晚倒不完全是在恭维，心底兀自感慨着，能成为郑钱‘大助理’的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说话间。
两人已经来到那根粗大的立柱旁。
郑清恰好也在和余南聊这件事，说的是华语，与餐厅内沸沸扬扬的英语、德语、法语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