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美元。
说多不多，只能让他在现在这个总统套房多住十几天；说少也不少，The PR Factory在整个柏林电影节期间的公关费，也不过如此。他只是有点小钱，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可以无视十几万差价、用更复杂、绕更远的路，去买同一件商品。
“——能贵出四分之一！”
年轻导演假假的吸了一小口气，以示惊讶。
不过细想，这事儿倒也符合逻辑——千禧年公司来欧洲电影市场，是为了卖货，想要通过预售尽快回笼投资，主动权在这个市场的买家们手中；而郑钱去洛杉矶买，相当于上门求购，天然就交出了自己的主动权，对方稍微要贵一点价格，并不过分。
“——如果郑先生把这件事交给The PR Factory，我们可以协助贵公司与千禧年公司进行交涉……包括安排专属放映厅，公司注册证明、交易记录、简历、等等相关申请材料。这些都需要德语申请，有一些不算困难但毕竟繁琐的程序，我们可以为您免费办理。”
贝蒂娜注意到年轻导演有了些许意动，立刻开始加码，语气诚恳道：“我们在柏林电影节有EFM的长期合作伙伴，可以最大程度帮您优化时间表，提供精确的经验支持，避免错失机会……我们公司认为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电影人，相信我们以后可以进行更多、更广泛的合作，不仅局限于柏林，还包括洛迦诺、威尼斯、甚至戛纳，我们都有丰富的公关经验。”
“如果你们帮忙谈，你觉得《敢死队》大陆的版权，你们能用多少钱拿下来？”郑钱确实有些心动了，反问道。
贝蒂娜精神一振，稍加思索，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区间：“……四十到六十万之间。《敢死队》毕竟是一部顶尖的商业制作，买断价就像《银幕国际》上说的那样，必然是一个‘mid-six figures’（中六位数，也就是几十万美元）的价格……”
“能更便宜一些吗？”
对方提到《银幕国际》，郑钱也立刻想到了那篇报道里提到的另外两部电影：“……比如我们打包一起买斯坦森的《机械师》，还有尼古拉斯凯奇的那个什么《狂暴飞车》？是这个名字，对吧？”
“那两部电影和《敢死队》不一样。”
贝蒂娜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简单解释道：“《敢死队》已经拍摄结束，后期制作也快完成了，预计半年左右就会上映，他们现在预售版权，是为了尽快回笼资金……而《机械师》只是刚刚立项，还在筹集拍摄资金的过程中……这个时候，我们提前买它的版权，风险还是稍微有点大。至于尼古拉斯凯奇……”
贝蒂娜扯了扯嘴角，露出抱歉的笑容：“……虽然很不礼貌，但我们必须承认，凯奇先生虽然还有一些票房号召力，但他的电影，唔，亏损的风险还是有些高的。”
烂片王么，柏林这种调性的地方，肯定看不起。
不过烂片不代表不赚钱。
郑钱倒也没有必须买后面两部电影的想法，只是想听一听对方的看法。这会儿，他觉得已经听的足够多了，转而看向自己的助理小姐：“……娜总，这件事交给贝蒂娜吧。”
栗娜犹豫了一下，委婉的提醒道：“艾利克斯那边……”
“高盛的艾利克斯先生吗？”贝蒂娜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表示：“我们可以互相协调的，艾利克斯先生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郑钱回过神，这才想起来，The PR Factory还是艾利克斯给自己推荐过来的公关公司。想来，刚刚栗娜那通电话之后，艾利克斯说不定还要打回给贝蒂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