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答应了吗？”
栗娜进屋收拾茶杯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
她知道郑钱这场谈话的目的。
“我可是老板！”
年轻导演愉快的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小口茶水，还把那片茶叶嚼了嚼，感觉满口甘香：“我吩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说不？”
“老板真棒！”
助理小姐仿佛在夸小孩子，同时也有几分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她的？我可比你清楚匆匆的性子，看上去温吞吞的，实际上比谁都执拗。”
“用确定性。”
郑钱简单总结了自己的法子，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很有钱，她按我的要求去做，能赚很多钱，这是第一个确定；她只有执导短片的经验，去高丽进修后，有机会在短期获得长片的执导机会，不去的话，想执导第一部电影不知到什么时候了，这是第二个确定……另外，去高丽，学习的机会是确定的，但去阿美莉卡，还充满了变数……”
最后这点，是郑钱给滕匆匆分析利弊时提到的。
去年因为《摄影机》版权交易的缘故，猫果树和高丽的cj娱乐有了交集，此番去高丽，就是藉着这条线，猫果树以《天才少女》在高丽的版权为代价，派遣员工加入cj娱乐的新项目中，大致条款已经商谈妥当，这个是确定的。
反之，去阿美莉卡的事情，还充满了变数，因为猫果树与好莱坞影视制作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想派遣一大批人加入好莱坞的项目，可能性较低。即便花钱成行，大概率也凑不进A级制作的局里，只能参与好莱坞B级片的制作。
当然，即便是B级片的制作经验，对猫果树现阶段来说也是够用的。
“——还有其他安排吗？”
走出办公室后，郑钱搓了搓手，今天恰逢周五，他打算久违的给自己放个小假：“唔，对了，晚上吃什么？”
“这两天没有重要安排了。”
栗娜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并未如郑钱想象的那样说出‘你想去哪里散心，我给你订票’或者‘你要不要回家提前看看父母，毕竟今年春节的时候你又在德国’等等之类有眼力见儿的话，稍停片刻后，想到老板的另一个问题，补充道：“——晚上吃‘腊八粥’，今天腊八节。”
郑钱表情微异。
侧脸看了她一眼。
“就这？”他能够感觉到助理小姐的意犹未尽。
栗娜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的补充道：“——不仅明后两天，包括下周，我也没有给你安排更多必要的工作……啜泥的预产期就是下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郑钱倏然顿住了脚步。
啊！
这几天因为辛浪网络盛典、新歌以及公司新计划等方方面面事情太多，他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只是稍作停顿，他就继续向前走去，片刻前心底的松弛已然消失不见，突然间多了几分惴惴不安：“……那就安排明天飞机，去洛杉矶吧……多几天冗余时间，我们可以趁着机会拜访一下阿美莉卡那边的制作公司。”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