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老板会让谁去阿美莉卡，谁去高丽？”
徐雯雯和苏筱在台下小声咬着耳朵。
虽然她俩一个是唐鱼阵营的，一个是栗娜阵营的，但眼下猫果树整体规模还不是很大，这种阵营划分并不十分割裂，即便唐鱼和栗娜，两人合作的时候也比别苗头的时候多，由上及下，徐雯雯和苏筱关系自然也不是太差。
“不好说。”
苏筱没精打采的哼了一声。
作为财务助理，原本与这种晚会性质的活动无关，但任何一个年轻女孩儿都会对这类有很多‘名流’往来的场合有兴趣，所以特意找徐雯雯拿了个工作人员的牌子，来凑热闹，只不过身为‘工作人员’，自然不能像真正的嘉宾们那样穿着礼服四处交际，大部分时候都跟在徐雯雯旁边东奔西跑，不仅没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霸总，反而见了许多明星与名人在后台鸡飞狗跳的事情，让她对这个圈子生出了几分幻灭感。
尤其她记忆力还很好，今晚的某些场景大概率会刻在脑海一辈子。
这种感觉就更糟糕了。
听到徐雯雯的问题，她抬起眼皮，瞥了一下台子上的老板，忽然觉得整个晚会上，老板才是那个最靓的崽儿——比他有钱的，都比他老；比他帅的，都比他穷；又帅又有钱的，还没他脾气好；比他脾气好的，也没他的才华——脑海闪过这串不等式的瞬间，苏筱就飞快的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略显荒谬的念头摇出去。
她知道自己的成色。
也知道栗娜、唐鱼、刘艺霏、杨蜜等群鲨对血味儿的敏感度，猫果树的工作挺好，她可不想为了那不到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去赌自己的未来。据她猜测，唐鱼和栗娜两位大佬之所以出现龃龉，大概率就因为老板和唐鱼之间的‘亲密关系’，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徐雯雯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只是一个随便的问题，苏筱脑海里就冒出了那么多念头。
见她摇头沉吟。
只当她还在认真思考自己的问题，谈兴愈浓，忍不住嘀嘀咕咕着继续分析起来：“——我猜老板会让滕匆匆去高丽，让夏安带着申傲和日暮他们去阿美莉卡！”
“滕匆匆？为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苏筱终于来了一点兴趣，惊讶道：“她不是电影导演吗？老板刚刚说了，去高丽是学那边电视剧制作的……”
即便入职猫果树还不足一年，即便只是做这个圈子外围的工作，苏筱也已经非常熟悉圈子里的鄙视链了。
其中最清晰的一条鄙视链就是电影导演看不上电视剧导演。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社会人的自然追求。
尤其滕匆匆去年还拿了洛迦诺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短片奖，相对于申傲那个威尼斯短片单元的评委会特别奖，成色还要高出几分，按照一般业内的想法，这种开局的导演，没道理转身去拍电视剧。
考虑到高丽那边的电视剧值得学习的大概就是偶像类电视剧——这又是电视剧导演系统里鄙视链里的底层——苏筱完全想象不到郑钱会暴殄天物到这种地步，或者说，她也很难想象滕匆匆会接受去拍偶像电视剧的可能性。
“……我以为去高丽是会是姜伊蕾。”
苏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