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已经批核了五个亿的授信额度，优先划出六千五百万用于解除质押……其中，有一千五百万已经被高盛按约定划走了，用于解除了之前质押的《天才少女》的票房……另外五千万是汇商银行划走的，解除了二次质押的《摄影机不要停！》的票房，然后截止目前，公司所有的质押都已经解除了……除了上述六千五百万，财务这边还预提了接近三千万的年终奖，包括《摄影机》延迟发放的部分以及《天才少女》合并发放的部分，虽然预计是在春节后发放，但现在我们就需要把账做好……”
“钱还没到我手上，就已经进了别人钱包了。”
郑钱听着栗娜的汇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助理小姐顿了顿，瞥了他一眼：“——首先，那个钱都是公司的，到不了你手上。如果你缺钱，想买什么、用什么，打个报告，公司给你报销……”
这个套路听着有点熟悉诶。
郑钱心底无端浮起一丝微妙的情绪，抿着嘴，看了一眼助理小姐。
她却恍若无觉，继续说道：“其次，除了上面提到的接近一个亿的资金会在两个月内消耗掉之外，懒猫视频按照合同规定，会在四月份和八月份拿走大概五千万的资金，这还没考虑懒猫发展超出预期后，可能进行新一轮融资的可能性……以及，猫果树和西影合资版权公司，提前锁定了一个亿的投资……”
不需要按计算器。
郑钱心底简单加了一下，自己账上还没焐热的五亿授信额度，就已经消失掉了二点五个亿，考虑到上半年还要宣发两部《天才》，下半年还要开机两部电影，中间或许要给杨蜜再投资或者拍一遍英语片，毛线球要持续烧钱，姜伊蕾那边还有一部电视剧、电影周边以及艺人签约与包装等诸多花钱的地方，尤其这几天他正思考着让手下几个导演、摄影、灯光等核心员工去国外跟组学习，等等。
只是想一想，郑钱就感觉自己没钱了。
剩下的2.5个亿很难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
还是要搞钱啊。
他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刚刚栗娜提到的春节。
“今年春节是几号来着？”他迟疑了一下。
“二月十三号……”
“噢……跟柏林电影节冲突了。”
郑钱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毛，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开幕是在二月十一号，也就是说，除夕夜的时候，他应该在柏林。
栗娜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小声建议道：“……我觉得这事儿你得提前跟家里说一下。去年过年的时候你就在外面，今年还在外面……或者，你把家人接去德国过年？”
郑钱犹豫了几秒，摇摇头。
他现在也是外人眼里的大忙人了，聚少离多，并不显得异常。
“——稍后我给家里打电话吧，毕竟为国争光，他俩会高兴的。”他语气有些不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出国过年不是个好主意：“除了我爸妈，其他亲戚都在国内，总不能让大家都出国吧？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己打电话就行……”
栗娜还未来得及点头。
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