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一边给老板脸上换了一条新的温热毛巾,一边小声提醒老板:“——明天《狼灾记》第一天公映,他俩要去给田老师捧个场……”
郑钱‘噢’了一声。
栗娜提到的这部电影,是北电的田状状执导的一部‘灾难’大片——这个‘灾难’不是电影类型,而是影片质量,每个文艺片大导演拍商业片,都免不了翻车,田导这把翻的尤其惨烈,即便有中外明星、有中影、有香江的江至强的加盟,电影里有动作、情爱、奇幻等诸多吸引人眼球的元素,依旧无法挽救这部既不文艺又不商业的大片。
《赤壁》与之相比,都算的制作精良,故事完整的典型了。
《狼灾记》首映是在九月下旬,当时包括郑清在内,猫果树几位北电新毕业的学生都收到了田状状的邀请,毕竟是自家老师,应该去捧场的,只不过当时《天才情人》拍摄正在关键时期,所以最终代替几人去的是在北平的唐鱼。
已经缺席首映式。
自然不好再缺席公映了——总要拍几张拿着电影票票根的照片,在微博上发表一段深刻领悟的感言,才好继续在圈子里混下去。
滕匆匆与申傲不是郑钱。
后者有一大堆助理帮忙作弊,自然不需亲自去电影院浪费时间。
“——真是难为她俩了。”
年轻导演略显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助理小姐简单点评着,一边给郑钱‘抓头’,一边话锋一转:“说起鱼和熊掌,老板,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以您对市场的判断能力,为什么不投资其他产品?我的意思是,相对于股票,期权产品来钱速度应该更快一点儿吧。”
郑钱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没必要。”
他伸出三根手指,从无名指,到中指,再到食指,依次收起:“——首先,国内的股指期货现在还没有开放,国外的股指期货要时刻盯盘,我可没有那个神仙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拍起电影来,连吃饭都要凑时间,哪儿有功夫时刻盯盘?其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我一年赚一个亿,大家会羡慕,会夸奖;一年赚十个亿,大家会嫉妒,会非议;一年赚一百个亿,大家会把我分而食之……”
“一年赚一百个亿的人还是有的。”栗娜不太同意郑钱的悲观。
“这个世界上,赚钱和赚钱是不一样的,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
郑钱轻‘呵’一声后,没有更进一步解释这句话的意思,而是话锋一转,继续之前的分析:“——至于最后一点,期货市场风险太高,而且对资本敏感性更高。理论上讲,一个人开多单,就必须有另一个人开出相应的空单。表面上这是一个风险对冲的市场,实际上这个是零和博弈的市场,你赚的钱是别人亏的,再加上手续费、滑点和资金成本还在不断抽水,甚至会变成负和博弈的市场。
有的时候,市场不够活跃,还要做市商亲自下场开对手单……看上去,你买多是在跟空头博弈,实际上,你不仅是跟空头,还在跟交易所、跟整个市场博弈。
所以,总的而言,期货期权如果用于投机,是个输面大于赢面的游戏……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经常听到有人炒期货被定点爆单的故事……除此之外,对大券商、交易所或者清算机构来说,用户的数据是单向透明的,它们能看到市场上的所有头寸和风控数据,我们处于绝对的信息劣势地位中……只要利润足够丰厚,它们就算拔掉网线、临时修改交易规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对我来说,这些风险都是不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