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沉默了几秒。
瞅了瞅其他几个视若无睹的家伙,又瞅了一眼旁若无人,侃侃而谈的郑大导演,最终弱弱的问道:“你这是来接机……还是抓紧时间来开会?”
郑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有~”
他仿佛一头第一次进食的吸血鬼,贪婪中带着几分腼腆:“我们之后大概没有时间专门开会了,所以……哦,忘了祝贺你荣获短片金棕榈奖了!”
他的目光在夏安怀里的捧花上停留了几秒,终于想起自己忘记说的某些话了。
夏安捏了捏手中花束,强忍着把它拍在对面那张笑脸上的冲动。
……
……
晚上。
栗娜结束与郑钱一起梳理场地清单的工作,回到房间时,发现啜泥还没睡。
她正敷着一张面膜,躺在床上翻看她的那部分剧本。
栗娜知道她在电影里饰演女二号,戏份不算很重,剧本应该早就吃透了。所以对她现在还没睡,心底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洗完澡出来后,啜泥还在坚持不懈的翻着那本薄薄的剧本。
“——最近过的怎么样?”
栗娜无声的笑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看了敷面膜的女士一眼。
啜泥似乎被吓了一跳,手指一松,剧本啪的一下砸在了她的脸上,疼的她诶呦一声,从床上做起来。
而后,才想起栗总的问题。
身体坐的笔直,结结巴巴答道:“好……很好啊!”
栗娜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她,最终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只有过的不好的人才会这么回答。”
这话一出,啜泥的眼眶顿时有些发红了。东京那一夜后,对她而言,世界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但对他而言,世界又像是没有任何变化。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种感觉仍旧让人心里堵得慌。
她很响的擤了擤鼻子,瓮声瓮气补充道:“……没有,真的,我真没事儿。”
栗娜可拿不准眼前这位是沉浸式演绎,还是真情流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儿什么:“——你这个角色,是他亲自敲定的……学校那么多学弟学妹,甚至学长学姐,更不要提隔壁中戏乌泱泱一大堆人了……”
啜泥忍不住笑了一下。
仿佛小猫的呜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用,真的,不用安慰我。”
话虽如此,但显然栗娜的几句话很好的解决了她的内耗,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她抖了抖手中的剧本:“女二的戏份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充分了。我还在上学,就有这么多机会……班上比我资源好的没多少了……”
“你也别谦虚了,就算没有老板,你如果想演戏,资源也不会少的。”
“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