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没别的。
就是开凿。
口罩可谓是大大拖慢了薛海开展水晶宫项目的进度。
要是放土木里头,这属于是延误工期一两年。
肯定不会烂尾,可看着也是糟心。
没别的办法。
薛海只能和这些已经在水晶宫里头的女友玩了。
在和张羽曦大战三百回合后,两个人就这么搂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问:“马上奔三的人了,有什么新的规划?”
“没什么规划。”薛海回答:“走一天看一天,说不定哪天就跑去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也说不准。”
“听你放屁?没人信好吧。”
“这不就是了,就是没什么规划啊,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也不需要为经济担忧,还需要考虑这些那些吗?能用钱考虑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要是生个孩子二十年不公开都没问题。”
“噗,我可不想生孩子,生孩子要有妊娠纹的,要是变丑了你给我踹了怎么办那?”
“只要不公开,有的是办法,还担心这个干嘛?”薛海捏了捏她的脸。
实在不行。
到时候给她过继一个其余妹子的孩子也行。
薛海有的是主意。
bro你知道的,海哥就是这样放荡不羁爱自由,稍微原谅一下。
薛海就把自己的主意给说了一下。
我去。
对张羽曦来说,这就是震撼首发。
这还谁敢信?
有点大胆了噢。
纯纯擦边球来的。
夜色很深。
张羽曦侧过身,手指在薛海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用力戳了一下。
“嘶——”薛海低头看她,“干嘛?”
“你说干嘛?”她仰着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刚才说的那些,什么过继孩子,什么国外弄,你认真的?”
薛海懒洋洋地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你随口说的话,最后都成真了。”张羽曦撇撇嘴,“你说要发专辑,发了,你说要开巡演,开了,你说要跟Kanye合作,这不也成了?你说随口说说,我信你个鬼。”
薛海笑了一声,没反驳。
张羽曦又戳了他一下:“说真的,你就没想过以后?”
“以后?”
“就是……”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等你真的不红了,老了,唱不动了,那时候干嘛?”
薛海沉默了几秒。
“种地。”
张羽曦愣住了:“……什么?”
“种地。”薛海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包一片地,种点水果,养点鸡鸭,再弄个小池塘养鱼。早上起来浇浇水,下午晒晒太阳,晚上看看星星。”
张羽曦眨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薛海侧头看她,“你不是问我以后干嘛吗?这就是我的以后。”
张羽曦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噗嗤笑出声。
“你?种地?你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吧?”
薛海挑眉:“我可以学啊。”
“学什么学,你那双手,弹钢琴的,写歌的,签支票的,你让它去刨土?”
“刨土怎么了?”薛海捏了捏她的手,“刨出来的东西能卖钱,能自己吃,比开演唱会踏实多了。”
这里纯属放屁。
就和香江电影里头总喜欢说一些大道理,其实演员们平时过的特骄奢淫逸。
谁都知道这话是大道理。
真这么说就扯淡了。
就像网上总喜欢调侃老广包租公穿的很朴素。
这点很操蛋。
因为只是穿的朴素,开的车、住的房、屋子里头的装修和物件,可是一点都不朴素啊。
终归还是被消费主义侵蚀了,只是没有侵蚀在衣服这点上。
买辆凌志、BBA、劳斯莱斯,不也是为消费主义买单,真不要面子就得买电动网约车,真要你买你又不说话了。
张羽曦笑得直抖:“行行行,到时候我给你送化肥。”
“那你得来帮忙。”
“我可不干,我才不想种地。。”
薛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这样,我种地,你在旁边看着,给我递水递毛巾,负责貌美如花。”
“这还差不多。”张羽曦满意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又问,“那到时候,你那一堆女朋友怎么办?”
薛海沉默。
张羽曦戳他:“说话呀。”
“……分批来?”
“分批来?”张羽曦眼睛瞪大,“你当地是度假村呢?还分批来?”
“那你想怎么办?”薛海反问。
张羽曦被他问住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算了,不想了。”张羽曦摆摆手,“反正还早着呢,等你真去种地的时候再说。”
“嗯,还早。”
张羽曦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说如果生孩子,二十年不公开,那孩子管谁叫妈?”
薛海想了想:“管你叫妈,管别人叫阿姨。”
“那孩子不 confusion吗?怎么那么多阿姨?”
“那就都叫妈。”
张羽曦瞪他:“你当是后宫剧呢?都叫妈?”
薛海一本正经地说:“可以叫‘妈妈一号’、‘妈妈二号’、‘妈妈三号’……按认识顺序排。”
张羽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捶了他一下:“你神经病啊!孩子长大不得恨死你?”
“开玩笑的。”薛海抓住她的手,“真到那时候,肯定有办法。”
张羽曦不笑了,认真地看着他。
“海哥,说真的,你想过要孩子吗?”
薛海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
“然后呢?”
“然后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张羽曦点点头,没再追问。
窗外的夜景依然璀璨,城市的灯火永不熄灭。
过了一会儿,张羽曦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海哥,你说我是不是挺作的?”
“嗯?”
“就刚才那些问题,什么孩子,什么以后,什么种地……”她小声说,“我知道你不想聊这些,我还一直问。”
薛海低头看她,抬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没事,你想问就问。”
张羽曦仰头看他:“你不烦?”
“烦什么,又没外人。”
张羽曦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海哥。”
“嗯?”
“你有时候挺好的。”
薛海挑眉:“有时候?那其他时候呢?”
“其他时候……”张羽曦想了想,“其他时候也挺好的,就是说话太气人。”
薛海笑了:“那不叫气人,那叫实话实说。”
“你管那个叫实话实说?”张羽曦撑起身子看他,“什么‘分批来’,什么‘妈妈一号’,这叫实话?”
“这怎么不叫实话?这是对未来可能性的理性探讨。”
张羽曦被他气笑了,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
“我属什么的你不知道?”张羽曦得意地哼哼,“下次再气我,我就咬你。”
薛海揉着肩膀,无奈地看着她。
“行,你厉害。”
张羽曦得意地笑了笑,重新躺回他怀里。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张羽曦忽然又开口。
“海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遇到更好的人了?”
薛海低头看她。
张羽曦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就是随便问问。”
薛海沉默了几秒。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羽曦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紧张。
“……真话。”
薛海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如果你遇到更好的人,觉得跟他在一起更开心,那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