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薛海一睁眼,就看见金子含已经起来了,穿个睡袍在一边玩手机。
她听见动静,看了过来,旋即好奇地问:“你每天都醒来这么晚吗?”
“很晚了吗?几点?”
“马上下午一点了。”
“哦,正常,我昨天四五点才睡。”
“啊为什么?”
“刷抖音啊。”
“哦哦哦。”
薛海扶着床坐了起来,轻笑一声:“主要我的生物钟很混乱,反正什么时候睡都无所谓,但一天要睡七到八个小时,睡得少一点也无所谓,但谁不喜欢多睡一会儿?”
“也是~”
“你呢,几点醒的?”
“十点多吧,当时醒了就没打扰你。”
“吃过午餐了吗?”
“没呢,不是很饿,就叫了跑腿买了点零食吃。”
“也行啊。”薛海起床,穿上裤衩就去洗漱,转头问了一句:“打算吃什么?”
金子含起身,跟在薛海的旁边,一直走到洗漱台,“我都行啊,听你的,我想就你的身材来说的话,吃的应该很健康。”
“倒也没那么健康。”薛海一边漱口一边回答。
金子含看着洗漱台的镜子,感觉镜子里头两个人颜值还是能般配的,嗯,不戳。
一时间竟晃神了。
都没想着回答。
薛海随手抓了抓头发,疑惑地说:“你不应该接着问吗?”
“什么啊,你刚刚说什么了?”
“没那么健康。”
“那你一般吃什么啊?”
“家里请了专业的厨师和保姆,他们会问忌口,然后自己发挥,偶尔想吃什么就吩咐一句就好。”
“哦哦哦,这样啊。”
“吃麦当劳怎么样?”
“炸鸡汉堡不太健康吧?”
“错误的,麦当劳的牛肉汉堡都是煎的,挺健康的,维持身材吃这个刚好。”
“好呀,但你给我点个炸鸡吧,我想吃一点炸鸡。”
“我还以为你要吃的健康呢。”
金子含摇头,神情娇俏,语气甜腻:“没呢!我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打算自己真吃的那么健康,昨天消耗太多了,今天得补充一下,万一今晚的消耗也很多呢?”
“看情况吧。”薛海随意耸肩,“我还没想好今天选谁呢。”
“唔……”
“不急啊,下午再说,我等会得去健身。”薛海洗漱之后,就朝着套房的客厅走去。
卧室一包烟,客厅一包烟,方便随时抽。
在住处的话,身上放不放就无所谓了。
但出门就得拿。
点上今天第一根。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要不要?”
“要!”
“你抽烟?”
金子含接过薛海递过的烟,沉吟片刻说了一堆:“偶尔吧,我在美国读书,和同学出去玩,多少有一点吧,我很喜欢先锋的感觉,酷酷的,说不定哪天为了追求自由,我弄一些亚逼风造型也说不定。”
“喜欢就好了,但不一定有现在好看哦。”薛海倒是没说教或者让她别弄之类的。
自己喜欢就好。
这事儿永远没错。
没什么比自己喜欢更重要的。
也有吧。
就是money,只不过这是废物,世界上没人不爱钱。
“嗯呐,到时候再说吧。”
“嗯,到时候再说。”
坐在沙发上,薛海就点起了外卖。
就正常的套餐,区别是可乐换无糖。
一顿热量就超不了。
还是挺健康的。
烟雾在阳光下缓缓飘散,薛海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麦当劳的app菜单上停顿片刻。
“给你点个十翅一桶?”他侧头看向金子含。
“不要桶啦,就一对辣翅,再加个板烧鸡腿堡。”金子含盘腿坐在沙发另一侧,睡袍的腰带松垮地系着,“其实我更喜欢吃KFC的辣翅,但麦当劳的板烧又是我的爱……好矛盾。”
“那就混着点。”薛海漫不经心地说,“又没规定只能吃一家。”
金子含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有道理哦,薛总大气。”
下单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但空气并不尴尬。
落地窗外是城市连绵的天际线,阳光透过薄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金子含把烟灰轻轻弹进水晶烟灰缸,忽然说:“你之前在韩国有读书吗?”
“我没在韩国读书。”薛海掸了掸烟灰,“当时好像高中毕业了吧,不太记得,我不会太怀念没出名的日子。”
“为什么啊?一般不都怀念当时不太功利的日子吗?”
“当练习生就很功利啊,大家都是为了出名,怎么可能不功利?再说了,没钱的时候哪有现在舒服?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花,天天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也对哦。”
闲聊像溪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流淌。外卖到了之后,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开包装袋。
金子含咬了一口板烧鸡腿堡,满足地眯起眼:“果然,麦当劳的板烧是永远的神。”
薛海吃着牛肉堡,随口问:“你在美国学的什么?”
“艺术史。”金子含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听起来很虚无吧?我爸妈当初也这么说,觉得我该学商科或者计算机。”
“喜欢就行。”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啦,不然我也不会来唱歌跳舞啦,还是当明星更好啊。”
“说不定呢~如果一直钻研艺术,也能当个艺术家啊。”薛海调笑一句。
金子含拍了句马屁:“你现在就是艺术家啊,流行音乐、现代时装,都是行业大拿呢,还说这些啊?”
不能算马屁吧?
主要还是实话。
确实是这个样子啊,挑不出刺,做什么都成功,海哥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嗯哼,这点我并不需要谦虚,事实如此,摆在这里呢。”薛海好笑:“不过相较这些来说,我还是更喜欢美女。”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开啊,要含蓄一点啊,我感觉你比我在这个美国长大的还要开放。”
“开放不完全看地区,也看人啊,国内的云南山歌你知道吧?全是各种下三路,说涉皇都没问题,在哔哩哔哩很火啊。”
“有吗?”
“你可以自己看看。”
“你既然说了这个问题,干脆就给我找出来呗。”
“好吧。”
看了之后,金子含一整个爆笑,收回了对“开放”这个词的看法。
不得不说,云南老表的山歌,确实够艺术,够开放。
什么《朝你大胯捏一把》《我给老公戴绿帽》,看了能不笑的也是个狠角色呐。
话题又转到健身。金子含好奇地问:“你每天都练?雷打不动?”
“差不多,除非有特别的事。”薛海看了眼时间,“我吃完就去脸。”
“好自律。”金子含托着腮,“我就坚持不了,去健身房总想摸鱼,后来干脆改成瑜伽和普拉提了,至少能躺着。”
“瑜伽挺好。”薛海站起身,把垃圾收进袋子,“其实动起来就行,形式不重要。”
薛海吃完,一口气喝掉可乐,走到窗边,背对着金子含伸了个懒腰。
阳光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整个背肌显露无疑。
要问什么是。金子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说:“有时候觉得你挺矛盾的。”
“嗯?”薛海转过身。
“说你不拘小节吧,生活作息又很规律;说你放纵吧,抽烟都只抽固定的牌子,吃东西也讲究。”金子含歪着头,“像个……有规则的浪子?”
薛海笑了,走回沙发边坐下:“哪有那么复杂。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舒服不等于放纵,有些底线要守住,比如健康。”
“那感情呢?”金子含问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掩饰般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我随便问问。”
薛海没有立刻回答。他抽出一根烟,在指尖转了转,却没有点燃。
这一点倒是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怎么回答。
“感情啊……”他缓缓地说,“像健身一样,需要投入,但不一定有回报。所以得先确保自己玩得起。”
金子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很正常,我有很多对象,但我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喜欢美女,大多数美女也喜欢我,感情的话顺其自然咯,不用考虑太多。”
“噢……”金子含若有所思。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最近上映的电影,某家难订的餐厅,纽约和上海地铁的不同。
时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溜走,像指间飘散的烟。
快三点时,薛海起身去换衣服,去酒店的健身房例行锻炼。
金子含仍坐在地毯上,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在看。
“晚上……”她欲言又止。
“晚上再说。”薛海从衣帽间探出头,“你可以在这儿休息,也可以回去,或者去逛逛,我练完给你电话。”
“好。”金子含应了一声。
等薛海离开后,套房重归寂静。
金子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流人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然后伸手,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拍张照,发个微博。
倒不是要炫耀什么。
单纯感慨一句。
这两天很开心。
但她不会直接这样发。
因为在粉丝心中,她没出道应该很难过才对。
太开心了反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