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耀去公司，顺带捎上去上学的周吔。
巴掌大的一张脸，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换了个陌生环境没睡好。
“认床？”
陈耀把视线收回，随口道。
“耀哥……”
周吔一个激灵。
“那么拘着干嘛，以后相处时间长着呢。”
“这不是不熟嘛~”
周吔略微放松，顺着陈耀的话说道。
“慢慢就熟了。”陈耀笑笑，说起日常：“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唔~”
周吔不自觉嘟脸，迟疑着该不该说。
“有话就说呗，算起来我和你是同龄人。”
陈耀无奈摇头，和这种小姑娘破冰真心不容易。
周吔好像这会儿才想起，面前这人只比自己大两岁，念头一出胆子也就大了。
“不太适应，总感觉有的同学太成熟了。”
“比如呢？”
陈耀没说什么这很正常，而是充当起倾听者角色。
“嗯~关晓浵就挺成熟，和她比我像未成年。”
“呃~”
陈耀有口难开，首先关晓浵是童星出道，先是明星后是学生；其次面前这个小萝卜头，不就刚成年三四个月……
周吔轻咦，不明白这个“呃”代表什么意思。
“嗐，你不刚满18吗？”
陈耀实在没话，憋出一句。
“你！”
小孩子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周吔下意识收敛表情，绷紧小脸反驳：
“那也成年了呀，是法定成年好不好？”
“人家是童星……”
陈耀憋笑挑眉，这也要争个高低长短，难怪常言道相由心生。
“哼，我还和颂新星呢。”
周吔说到这儿底气略显不足，声音小小并把头撇到一边，不去与嘲笑她的某人对视。
“噗~”
“你笑我！”
周吔都不用把头转回来，听动静就知道某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忍不住小声叫嚷。
“我没有！”
“骗子，亏我还是自己人……”
呃陈耀也没想到，自己话音未落正准备收敛表情的工夫，这小丫头片子突然转头确认了一下。
“好吧好吧。”陈耀哄小孩儿似的举手投降：“那不是嘲笑，就是觉得你有意思。”
“我有意思？”
周吔略微咀嚼，反问道：
“什么意思？哪有意思？”
“你这长相配性格，不当明星屈才了。”
“夸我？”
周吔下巴微扬，不确定道。
“夸你，和颂新星~”
“你、你又来！”
周吔刚刚勾起的嘴角，迅速扯平拉直。
而且她也终于终于看透了，陈耀无良，从头到尾都把自己当小屁孩儿糊弄……简直过分，不想理他！
“喂~”
车内安静一段时间后，陈耀突然开口。
“干嘛？！”
周吔以为又要逗她，语气不善。
“到地方啦！”
“……”
周吔脸红，抓起包包，待车停稳门打开直接跳了下去，然后闷头就往校门方向冲。
“不说声谢谢？”
陈耀点头把墨镜晃到鼻梁，露出一双笑眼。
周吔脚步一顿，就在陈耀感觉她要说谢谢的时候，突然转身比了个鬼脸。
接着急匆匆跑远，像怕某人追上来收拾她似的。
“……”
陈耀无语好一阵子，转而问起俞慧：
“慧姐，我吓人吗？”
俞慧只笑不说话，她忘不了昨天晚上那一幕。
她不确定老板口中那不安分，是就事论事评价杨影，还是临时起意说给李依桐听。
或两者兼有……
9:05
陈耀尽甩手掌柜义务，先到恒星传媒转了一圈，然后就被徐以婼截停在办公室。
“燕姐，我想……”
“你不想。”徐以婼用玩笑口吻说起正事：“公司人员架构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到了扩张阶段，大老板给指个方向呗。”
陈耀听言止住脚步，转而坐到办公桌前沉思良久。
“企鹅的人也到位了？”
“到位了，按照合同并没有参与公司运营。”
提到这个徐以婼精神一振，连回答的语气都隐隐带着兴奋。
老板仅仅去了一趟深城就不声不响搞定了企鹅，她连白日梦都不敢这样做。
或者说，她跳槽之前想过拥有陈耀全约90%收益的恒星传媒未来一定可期。
但从未想过，仅初创阶段就能拿到50亿估值。
且合作条件无比优越，企鹅并不参与公司运营。
只派遣一挂名董事参与恒星传媒重大决策；派驻财务副总监、人力资源副总监各一。
“嗯，账面流动资金充裕吗？”
“刨除场地，日常人员开支，还有4086万。”
徐以婼给出具体数额后，静待陈耀发话。
陈耀点头，摊子越大手里的钱越不经花。
企鹅入股之前，注资恒星传媒和投资《流浪地球》总计2.5亿，已经掏空了他的现金流。
那也是他成名后最穷的时候。
卡里只有不到500万……
那段时间吃了多少苦，失眠了多少个晚上……
咳咳咳，陈耀晃了晃脑子。
王传桾演技不错，但像他一样肯下苦功打磨角色的演员，圈内比比皆是。
而且时间线不对，他这会儿有几分演技尚未可知。
因此《孤注一掷》男二，陈耀更倾向周一围或者辛柏青老师那样，现阶段演技更加成熟、观感上适配斯文败类的戏骨。
“大体方向~”
徐以婼作侧耳倾听状。
“一，公司艺人在精不在多。
现阶段把握好《东宫》重播的长尾，通过营销通稿、优质商务，把依桐的咖位托举到二线。
祝絮丹，等她跟嘉行跑完《三生三世》有了名气积累，再规划后续发展路线。
小田？小田那丫头怎么样？”
陈耀想到田曦微不由停顿，问起应该了解具体情况的徐以婼。
“平时完成课业，课余时间我给她安排了演技提升、时尚造型、礼仪形体、表情管理……”
“停！”
陈耀见徐以婼说起来没完，心中大汗抬手打住。
“？”
“燕姐，听着快赶上我当练习生那会儿了，刚上大学的小丫头……负担会不会太重？”
徐以婼无奈摊手：“多少新人想得到系统性培养还没机会呢……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呃我明白，苦一苦小田吧。”
“噗~我想那丫头会理解公司的良苦用心。”
陈耀觉得也是，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第二点，燕姐你提前和李吣对接一下……”
“李吣？”
“对，忘了和你说，等她《如懿传》里的戏份杀青。”陈耀顿了顿整理语言：“会和荣信哒解约，之后全约转入咱们公司，一线待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