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像个节点，提醒陈耀匆匆又过一整年。
离黑天鹅大致也是一年，由此整合的百货医疗供应链体系，正匀速储备生活物资、医疗与个人防护装备等原材料，亦因此陈耀内心深处始终绷着一根弦。
天地浮云，此身毫末。
光耀再大也很小，科技再黑也抵不上对症下药，他能做的只有和时间赛跑，并尽可能把辐射范围以内的价格打下来。
“陈老师，一路辛苦。”
“刘导，导演组客气了，百忙中倒屣相迎，不耽误各位咱们边走边聊彩排的事情。”
春晚总导演、总策划、总撰稿及艺术总监等等暗自松气。一亲眼确认陈耀人来了，不用启动备选方案效果打折；二如不顾及影响台里领导都得拨冗，明星只是这位众多身份里最亮眼那个。
“陈董，新年好！”
“呃好，都好，兴尧啊给大家发个红包讨头彩，我现在两眼一抹黑就不陪大家寒暄了。”
陈耀被导演组后方冒头的两拨人吓了一跳，定睛才看清是隶属关系稍远的自家员工。
一拨是春晚独家网络平台互动赞助佰度，一拨是春晚独家社交媒体传播平台唞音。
外人不清楚，核心管理却肯定知晓陈耀是大股东，一持百分之五一持百分之十，来前各自大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失礼。
导演组与附近人等惊讶过后不动声色，看架势陈耀是两家股东就不存在谣传。
“陈董好年轻，总监之前答应我们合照呢？”
“咳晚点抽空，陈董参加最终彩排要紧。”
“嘿，主要我女朋友，您知道的程序猿脱单不易，再者带张合影在亲朋好友那儿有面子。”
“起开，成天秀秀秀，我听说陈董挺大方的，红包摸起来怎么薄薄硬硬一大一小啊。”
“傻杯，光耀购物卡，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总，大过年的走哪都鼓鼓囊囊发钱合适吗？”
“嗯，一万零一百，意外横财不少了，我是光耀常客你们谁不需要九折折现。”
“折你大爷，全国互联在我老家也是硬通货，我爸妈都知道光耀东西便宜又耐用，我高你五个点全收看这一圈有人卖吗？”
“哈哈，别闹了，瞧瞧人家走一路发一路，听他们台里讲上次也是这么面面周到。”
唞音佰度两家凑到一起说了会儿闲话，接着分成原本两拨各自忙碌手头工作。
陈耀则一路向内，一路甭管是谁全塞红包，数额大小靠秘书处经验肉眼分辨，最少几百上千单纯图个喜庆和好人缘。
嗯陈耀看年年聚集在演播厅长走廊里，站坐用餐休息候场的大小演员们辛苦。
除此是为恒星艺人们提前积攒好人缘，省得意外犯错不给兜着成吴谨言第二。
至于他自己，真的不用耍已经是春晚有史最大的牌了，五次彩排通通缺席不谈，配套数一数二的那间休息室始终空置。
五次不到，空置五次。
资源的浪费、世界的参差往往体现在这儿，陈耀感慨千千万但约定俗成无话可说。
既得利益者说，只会得到旁人背后矫情虚伪的评价而已。
“感谢，刘导，妆造大概三十分钟搞定，然后我随时可以配合各部门开始走位。”
“好好好，也不急，您的节目被我排在下午，另外再跟您确定一下全开麦，方案一预录音轨混合方案二即兴变调。”
“没问题，各位放心！”
“Ok，那先不打扰了！”
陈耀笑颜俊朗，怡然相送并亲手给出大大红包；导演组头头脑脑略作推辞，一件小范围流传的消息光耀礼物纯心意。
数额可能不丰厚，但不办事就纯粹来往。
“耀哥，你？”
“嗯？”
外人走光以后陈耀循声低头视线下移，只见红苹果似的赵麦麦摇了摇小手手。
陈耀不解发出鼻音；赵金麦张张嘴想说您老人家，已经牵着她走街串巷好久了，她面红耳赤手心全是汗能不能先放开。
“哥，我有点累，想去沙发那边休息会儿，没有嫌弃你一直攥着我手走路的意思。”
“这叫没嫌弃，麦啊知不知道一路有多少小朋友羡慕你？”
陈耀略微调侃，便松开了酝酿吐槽的赵金麦，紧接坐到化妆台让团队得以展开，期间还笑蔼蔼指点一些独门妆造技巧。
想吐槽却没成功的赵金麦独自郁闷几分钟，她本要说一路上羡慕她的大朋友更多。
可转过头她便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儿，无良耀哥头头是道像很懂妆造的样子。
“咳，什么叫像？”
小孩子不会说话，所以陈耀扬声计较了一下下。
赵金麦不计较，同时反应过来耀哥团队配置最好，但绝大多数用的是替补，最好的妆造老师要么上课培训要么江湖救急。
“哥，你咋啥都会？”
“技多不压身，你嘟嘟姐那套妆就出自我手嘿嘿，咳那个替我保密别外传，回头哥给你买旺旺大礼包哈听没听到？”
“媚态观音？！”
“有什么问题？”
“当当然有，据我所知桐姐她们没少打听，它难道就值一个旺旺大礼包嘛，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数学差不会算账啊？！”
“那你想要几个？”
“我想，不对，旺旺大礼包我自己能买，而且哥你总糊弄我嗳良心真不会痛吗？”
赵金麦气呼呼拍胸脯，又是这样差一点被带到沟里，啥年代还拿旺旺礼包糊弄，另外女明星不分大小能随便吃零食吗？
“唉，人心不古，连麦麦都开始讲条件了，你们说偌大一个恒星我该相信谁呢？”
“——”
“——”
屋内随行只笑不说；赵金麦只觉大人世界黑白颠倒，陈耀更是倒打一耙的翘楚，明明他自己偏心张敞画眉却瞒着大家。
嗯在她成熟的三观里，对热热闹闹的大家接受良好，虽然有些小矛盾小摩擦，但像甄嬛传如懿传那种情况却是没有。
“好吧，欠你一次。”
“最少两套妆，车上那件事也应该算。”
“行，谁让你是团宠呢！”
“假团宠，真团欺才对！”
赵金麦早前天真看脸吃下陈耀太多大饼，如今她清醒了明白了自己具体什么地位。
咚——
咚咚——
时至二零一九年春晚愈发不复当年勇，反复变革仍是众口难调吸引不到当下文化娱乐生活极为丰富的年轻观众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