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历翻动，魔都方面负责跟进光耀集团南方总部、光耀游戏总部选址落地的中层领导，一个四十五岁啤酒肚凸显的男人刚刚抵达单位即遭到暴击。
只见他步履匆匆，走进办公室折身便把房门反锁，继而掏出手机拨通了家中老幺，他亲弟弟陈耀生意伙伴的私人号码。
“喂，大哥啥事？”
“大事，不马上了解，我踏马都没法跟上面汇报，知道光耀的郑兴尧联系我说什么吗？”
“说啥？不找你拿地啦？挺正常陈耀那鼻子属狗的，让他投钱进房地产跟要他命一样。”
“净说屁话，战略布局牵一发动全身。你立刻联络陈耀问骆驼王国刷卡特使咋回事，是真是假还是特么拿我开涮？！”
“刷卡特使？哈哈哈，大哥你先说怎么个情况？”
“还能是啥，光耀挑挑拣拣不是看上静安南京西核心、石库门张园东边儿、兴业太古里正对面那个南西社区了吗？”
“让华润中信、太古平安、新鸿基都白忙活那块，里外里少掏十几二十亿啧啧。”
“高新技术企业优先，出让优惠百分之三十也合规。问题是郑兴尧那什么扯犊子的骆驼特使明天就来魔都刷卡，单笔一次性付清三十三亿土地出让金。”
“四点七五亿美元，石油佬刚给他六亿赞助，您是不是忙着交公粮又没看新闻啊？”
“滚蛋！直接税后十亿，税前十一个亿的外汇收入，你丫痛快点马上帮我确认！”
二零一八年华国外汇储备紧守三万大关，但七月至十月以来已出现连续下滑情况。
在这种背景下十亿级别对部门单位很重，特别外汇不来自利润苦哈哈的制造业。
且严格讲牵扯外交，因此必须慎之又慎。
慎个鬼！
慎个球！
人形提款机被陈耀一杆子打到华国，纯粹是他看萨勒曼不耐烦宰一刀罢了。
没错，一刀不要九九九，只要四点七五亿美元，和萨勒曼去年在佳士得拍下那幅达芬奇的《救世主》价格差不多。
“我的陈，你为什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
“呵呵，十天时间够我开三场演唱会了，基金不能等我的人做好框架再坐下签约吗？”
陈耀白眼翻上天，他真是服了萨勒曼这老六。出门锣鼓喧天几百号随从不提，进门就说他太务实了华国地价真便宜。
“不能，我怕阿联酋和卡塔尔中途截胡。你知道的他们不服我们海湾君主国，而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恶意竞争。”
“所以你包下酒店，随时随地监视我的动向。”
“嗯，是有这方面考量，但绝不是全部，昨晚我几乎看完所有与你关联的资料。”
“劳您费心了。”
陈耀不咸不淡，公开资料当然没有不可告人。
“好啦，陈笑一笑。我只比你大十一岁，我觉得咱们应该试着成为真正的朋友。”
“别聊NEOM！”
“哦，陈，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少来！”
陈耀指尖摩挲酒杯边缘，眉峰微不可察地褶皱。
NEOM——
宣布投资五千亿美元的沙特二零三零愿景新未来城震撼了全世界，而恰巧他上辈子同样狠狠吃过这个烂尾的瓜。
萨勒曼不以为忤，满眼精光来到陈耀近前。
昨天捡起麦肯锡的独家调查报告认真看完，他横竖睡不着又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满本都写着神使两个字。
三年半——
从穷困潦倒咳用至多几千万美元的本金，搭出一艘华尔街愿意花至少千亿美元实际控制其股权的科技航母雏形。
财富增长三千三百倍，可怖到华尔街不敢大张旗鼓，可怖到麦肯锡也只敢在绝密报告底端用小号字体浅浅标注一句。
或者换个说法。
曝光陈耀会引来臭鱼烂虾，打乱老美巨兽参考他的投资思路默默收割天量财富的步调。
萨勒曼思绪突然停顿，回想起自己接见陈耀时好像评价他不如软银那个老登。
“咳，陈，你听我解释麦肯锡动了手脚，没有当面郑重为我说明你的无与伦比。”
“普通歌手而已，看在合作的份上我酌情考虑帮你。”
陈耀在与神豪的对话中终于找到自身定位。
以后谁也别想捧他，捧就是普通歌手普通演员。
“我看报告，光耀分别做了人工智能和一款关于赛博朋克包含元宇宙构想的高成本、高体量、高质量的网络游戏。”
“嗯哼，你想投资？”
“当当然想，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这跟我的二零三零愿景简直不谋而合天造地设，陈让我们联手把新未来城投射到现实，投射到塔布克那片无垠大地上吧！”
“就凭五千亿？”
陈耀承认心动了一瞬间，毕竟他亦有资格追逐奇观梦想，但转念预算暴涨到八点八万亿美元，需要持续不断投入半个世纪的新未来城他也是真要不起。
萨勒曼眼眸似火，燃烧着自己也想点燃陈耀，这是他献祭一切的国运之赌，因为探明的石油储量只够再挖七十年。
后代富贵，绝不能起码不能断送在他手里。
“陈，我会持续不断投入，只要你加入，我保证你能分到新未来城最肥美的项目。”
“啧啧，听着诱人，但实话实说你的项目书很垃圾，唯一优点是演示文稿挺新颖蛮有创意。”
“垃圾？”
“我懒得辩论，光仔把投屏打开调出文档。呃，文件名蓝星大冤种奇妙历险记。”
陈耀后半句秒切母语，历险记即指光耀智囊团队给出的新未来城可行性报告，而只这份东西麦肯锡那群批养的每年就要从大冤种家拿走一点三亿美元。
萨勒曼猛然起立，双眼骤然睁大看向音源处陈耀那台原本便使他留意的炫酷电脑。
他万万没想到电脑竟搭载了异常成熟，交互不逊色苹果谷歌亚马逊的人工智能语音助手。
“你，你们研发成功啦？”
“很难吗？”
“那为什么不公布？如果不比硅谷巨头差太多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把它公布出来？”
“不急等钱用，再者研发一致认为光仔不够优秀，他们想多给硅谷上位圈层亿点点震撼。”
萨勒曼沉默着舔了舔嘴唇，一个能即时反驳主人，回应它很优秀的人工智能语音助手，已经足以位列世界第一梯队了。
“请务必让我投资，百分之十不百分之五，金额随便就从咱们两个的基金里出。”
“嗐，往后再说，先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未来城。”
陈耀甩甩手，快步流星来到投屏正前两三米停下。
等萨勒曼人和视线全都转移同步至此，才抬臂专门指了指放大加粗标红的总预算一栏。
“呃是多少个零啊？一万亿美元吗？还有末尾日期你一直有在关注未来城对不对？更免费帮我做了一整版的报告？”
“是啊是啊，迄今为止蓝星最大头的萨勒曼先生，友情提示万亿再加个零就对上了，反正呢我跟不起也不想玩必输的游戏。”
“十万亿，你确定？！”
“红眼没用，你又出不起，缩减规模板上钉钉。”
“我，你，除我以外你没给任何人看过吧？”
“咋？怕外资看见这份报告集体跑路啊？”
陈耀笑谈旁观，犹如末路赌徒形状的萨勒曼。
“你得帮我！！！”
“好啊！！！”
“没条件？？？”
“怎么可能？？？”
陈耀敛去笑容，看萨勒曼好像一个大傻子。
“条件任开，报告我要带走一份纸质版，另外你得帮我拿主意盘活这局死棋。”
萨勒曼心情虽然沉重，但希望便在眼前，他愿遵从命运指引把未来赌在今天，赌在与陈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密切绑定。
“赛博之城觉得如何？”
“你说游戏？”
“光仔，给小萨看看看咱们二零七七的城市建模比他的新未来城孰优孰略？”
“这这这——”
“恶土紧紧环绕，绝望与梦想交织的夜之城！”
“光耀呕心力作，划时代颠覆性的Openworld MMORPG！”
“虚拟现实、增强现实、人工智能等等将共同支撑演进一个庞大的赛博朋克元宇宙！”
“而当技术成熟它必拥有不竭的世界观，以及高度自洽且动态平衡的虚拟经济系统，照进现实资本世界每一个角落！”
萨勒曼额角青筋暴起，他看见了未来那片星辰大海，拘谨如小学生举手提问。
“多少预算能建？”
“超级跨国企业中能不能加上骆驼财团，位置插在光耀科技和军用科技中间就行，那个财团形象要比较正面的。”
陈耀缓缓摇头，送了萨勒曼一句想屁吃。
“我加钱！！！”
“加钱照样是灰的，光耀科技也一样是灰的。”
“好吧，咱们初步谈谈建造夜之城的预算。”
“先投五百亿，把赛博之城实体化的概念炒热。”
“没问题！”
“嗯等培养出忠实玩家，你再发表神豪演说宣布游戏币可以在赛博城市无限制消费。”
“无限制？”
“错，是限制在赛博城市，除了高昂的游戏道具，只有吃进肚子里的硬货能够带走。”
萨勒曼提壶灌顶，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呼吸急促的就像破旧风箱呼呼作响，瞳孔差一点直接喷出两簇灼人的火焰。
陈耀讲的故事美妙至极，刺激旅游促进内需创造岗位等等等等好处不胜枚举，远超卡塔尔举办一百一千次世界杯，最最关键时间短收效快急他之所急。
“陈，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