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八分钟。”叶淑华晃了晃手机，“海哥也会迟到啊？”
薛海关上门，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路上堵车。”
“首尔哪有不堵车的时候？”叶淑华撇撇嘴，但眼睛里带着笑意，“你就不能说‘因为想见你所以开太快差点被交警拦下’之类的吗？”
薛海看了她一眼，夸一句：“瘦了。”
叶淑华愣了一下。
薛海继续说：“上次见你，脸还有点圆，现在轮廓出来了，漂亮。”
叶淑华眨眨眼，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小声嘟囔：“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薛海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不是你让我说想听的话吗？”
“我哪有让你说这个！”叶淑华抬起头，脸还红着，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是让你说那种……那种……”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了薛海一眼。
“你故意的！”
薛海笑了：“对，故意的。”
叶淑华被他这一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又不想让他看出来，只能努力板着脸。
“哼，你一点都不关注我。”
薛海挑眉：“怎么说？”
叶淑华掰着手指头数：“我上次回归瘦了五斤，染了三次头发，还拍了两个综艺，你都不知道吧？”
薛海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如今很少关注Kpop的，现在知道了。”
叶淑华愣了一下，然后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薛海摊手：“你没在无理取闹吗？”
叶淑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
主要俩人也就是个朋友。
比不了赵美延。
赵美延在薛海这里属于法友。
没事法一法。
但现在联系也不多。
主要就是薛海来首尔很少。
南韩这地界，自从口罩之后，这次好像是第一次来。
“反正你就是不关注我。”
薛海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起来。
“吃什么？”
叶淑华转过头，瞪他：“我在生气！”
“嗯，我知道。”薛海头也不抬，“所以问你想吃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生气。”
叶淑华被他这话噎住了，想发火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和牛。”
薛海点点头，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菜，最后特意叮嘱了一句：“和牛要最好的部位。”
服务员记下菜单，退了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
叶淑华偷偷看了薛海一眼，发现他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神情很放松。
她忽然有点恍惚。
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她还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在后台遇见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加了联系方式，偶尔聊几句，但见面很少。
再后来……
很少说话。
所以突然被约出来，也是够意外的。
叶淑华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
“想什么呢？”
薛海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淑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点慌乱地摇头：“没什么。”
薛海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等。
叶淑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咬了咬下唇，忽然开口：
“海哥，你为什么不约美延？”
薛海挑眉。
叶淑华继续说：“她也在首尔啊，你们……不是也有联系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太蠢了，简直是在自找没趣。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她只能硬着头皮等薛海的回答。
薛海沉默了两秒。
“因为今天想见的是你啊。”
叶淑华愣住了。
薛海的语气很平淡，“要是想见她，我就约她了。但今天找的是你，所以约了你。”
叶淑华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这回答……
太直白了。
直白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本来还想搞搞暧昧。
谁能想到来直球了。
“你……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薛海笑了：“委婉什么？实话实说而已。”
叶淑华小声嘟囔：“你这样显得我很自作多情一样……”
“没有。”薛海说，“你问，我答，很正常。”
叶淑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调侃，也没有戏谑，就是那种很自然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像她问这个问题，他回答这个问题，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叶淑华忽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那……那你今天找我干嘛？”
薛海想了想：“吃饭。”
“就这？”
“不然呢？”薛海看着她，“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那是。
要是做别的。
也不能说得那么直白啊？
等吃完饭再提出法友请求。
叶淑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
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精致的刺身拼盘，热气腾腾的寿喜锅，还有叶淑华点名要的和牛。
薛海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和牛放进锅里涮了涮，然后夹到她碗里。
“尝尝。”
叶淑华低头看着碗里的和牛，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好吃！”
薛海点点头，继续涮下一片。
叶淑华看着他，忽然问：“海哥，你平时在首尔都吃什么？”
薛海想了想：“大部分时间在酒店吃，或者约人出来吃。”
“约人？”叶淑华眨眨眼，“约谁？”
薛海看了她一眼。
叶淑华立刻反应过来，脸又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她“我是说”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薛海笑了，没戳穿她。
“约工作的人，约朋友，约想见的人，看情况。”
叶淑华小声问：“那我算哪种？”
薛海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想见的人。”
叶淑华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东西，不敢看他。
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叶淑华忽然又开口：“海哥。”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首尔？”
薛海想了想：“不确定，要看行程。”
叶淑华咬着筷子，小声说：“那……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要是想见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可以再找我。”
薛海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好。”
吃完饭，薛海结了账。
叶淑华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厅。
两人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
上车后，叶淑华本来以为薛海会先送她回去，但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开口说地址。
“海哥，我住的地方在……”
“不急。”薛海打断她，“去我那儿坐坐。”
叶淑华愣住了。
薛海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不方便的话，我先送你回去。”
“……方便。”
薛海点点头，对司机说了个地址。
车启动，驶入首尔的夜色。
叶淑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心跳有点快。
她偷偷看了薛海一眼。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明明是很普通的画面，但她看着，就是觉得移不开眼。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
薛海睁开眼，带她下车。
电梯直达楼层。
叶淑华站在门口，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两层打通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汉江蜿蜒流过，江南的灯火尽收眼底。
室内的装修简洁而高级，几件艺术品点缀其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进来吧。”薛海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叶淑华换了鞋，慢慢走进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好漂亮……”
薛海走到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水。
“喜欢？”
“嗯。”叶淑华点点头，转过头看他，“你平时就住这儿？”
“偶尔。”薛海靠在窗边，“来首尔的时候住这儿，我在国内有家，别问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叶淑华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在很多地方都闪闪发光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旁边，窗外是首尔的夜景，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海哥。”
“嗯？”
叶淑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薛海转过头，看着她。
叶淑华上前一步，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别说了。
阿珍爱上了阿强。
法就完事。
没什么干柴和烈火。
再干的柴，碰上薛海，那也成了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