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长河之上,金线与赤潮交织。
两袭青衫,相对而立。
“不过是些许寿元罢了……”
一声轻笑响起。
澄二擦净唇角血渍,淡然开口:“镜玄先生既知我身份,便该知晓,我不在乎命寿这种东西。”
但凡踏入这条长河的。
谁会在意大寿?
“也是。”
陈镜玄洒然一笑,道:“不过……澄二姑娘,倘若你真不在意命寿,先前何不再凑近些,看得再仔细些?”
此言一出。
澄二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是。
她是不在乎自己寿元。
但有些事情,即便燃尽大寿,耗尽神魂,也不会有所结果——
她已经看到了赵纯阳。
但凡……再靠近一些,自己恐怕就会被一缕剑气直接抹杀!
以那三位的神通,想要斩杀自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功夫!
“呵呵。”
澄二冷冷道:“我的命寿,另有大用。你拦在此地,是想与我一同赴死么?”
踏入宿命长河,并非只有“神游”一种方式。
陈镜玄可以通过【浑圆仪】短暂浸入长河。
澄二亦然。
二人此刻,乃是以神魂相见。
论修为。
澄二虽不如陈镜玄,但她此刻并不畏惧对方……
神魂之躯,在宿命长河之中,十分脆弱。
倘若陈镜玄要动手。
那么她只需点燃“赤潮”,拉着这位大褚国师一同燃尽即可!
“若澄二姑娘不想活了,随时可引赤潮。”
陈镜玄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虽是以俯瞰姿态开口,只不过,他并未出手。
澄二……当然是要杀的。
但不是现在。
“看来镜玄先生也是惜命之人。”
澄二垂下眼帘,讥讽笑道:“我乃宝器化形,初拥人身,虽烧了几次大寿……但毕竟是崭新之躯。不知镜玄先生如今大寿还剩多少?”
这半年来,两人纠缠厮杀百场。
以北境长城为棋枰。
每一弈,都要烧去不少寿元。
“剩得不多,但是够用。”
陈镜玄依旧风轻云淡,笑着反问道:“陆钰真被困在宿命长河尽头,这一困,可要许久了。不知留给澄二姑娘的底牌,还剩多少?”
澄二脸上笑意微微有些僵硬。
是。
这半年来。
双方斗了个不分胜负。
直到“悬北关”一役,陈镜玄才稍稍占据上风……
纵观全局。
与当年那场饮鸩之战相比,大褚王朝实力要弱了许多,但妖国同样实力不如当年。
双方底牌尽出。
按理来说,应当是陈镜玄稳压一头。
毕竟,在“国师”之位上,他比当年言辛要强了太多。
澄二能在这半年维持“势均力敌”的水准,并且还能保持南下猛攻之势,一半原因是刚刚化形,大寿漫长,可以肆意挥霍。另外一半原因,便是陆钰真临行之前,留下了不少底牌,可以支撑这半年的猛攻。
譬如。
劫主出关,正是得了陆钰真的“不死泉”。
再譬如。
澄二如今可以驱动妖国圣地,也正是因陆钰真和大宫主事先有过一场面谈。
诸如此类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