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年前青阳城的那场大战,伤了根基!
这些妖气,蛰藏在体内,日夜肆虐。
“我来替你压制。”
谢玄衣见状,二话不说,就要以元气压制。
“不是为了此事……”
不料。
老爷子却是抬手,制止了谢玄衣的行为。
“那一战,打得青阳城崩塌,一半城池就此摧毁。”
姜烈垂下眼帘,缓缓说道:“楚休以身为饵,引动大潮,牵引出了大褚朝堂对小陈国师的弹劾……”
谢玄衣记得此事。
那时他虽身在南疆,但皇城已然发生剧变。
那场大潮真正爆发的原因……
其实就是楚休这场偷袭!
青阳城之战,姜家元气大伤。皇城司便以陈镜玄私通妖族,包庇游海王罪族一名……对其发动了缉查,最后顺利完成了弹劾!
“此事,早已了了……”
谢玄衣皱了皱眉。
“是已了了。”
姜烈笑了笑,道:“老朽知道,楚休乃是圣后早早布好的暗子。其实这桩旧案,早已尽数查清,验明,没有什么疑点。”
“但……”
“不知为何,老朽心中,就是觉得有一些不对……”
“于是这些年来,老朽派人前去鲤潮城,不止一次地搜寻……”
姜烈语速渐慢。
他盯着谢玄衣,沙哑说道:“还真让我发现了一桩怪事。”
“哦?”
谢玄衣挑了挑眉。
“游海王被小陈国师处决,身死道消,那艘大船,竟是没留下一丁点残骸……”
姜烈冷冷开口:“此人要以鲤潮城潮祭,丧尽天良。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倘若真是死到临头,引气自焚,哪里还顾得上体面?”
在他看来。
游海王如果真死了,莫说船骸,就连骨肉残躯,也能打捞出一些踪迹。
这件事,实在不太合理。
“这……似乎不算是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吧……”
谢玄衣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以游海王的境界,倘若自爆,方圆百丈,都会化为虚无……”
他亲自经历过那一战。
当时的画面。
谢玄衣也是亲自看到的了。
“是这个理。”
姜烈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所以老朽也只是说,这是一桩怪事。说来不怕你笑话,青阳城被毁之时,我曾怀疑……这楚休与游海王存在勾结,后者并未死在鲤潮江,而是潜逃北上,逃去了妖国……”
“这猜想……”
谢玄衣有些错愕,摇头笑道:“未免太……”
“不必顾及我颜面。老朽知道,这猜想太荒唐了些。”
姜烈也笑了,不过却是苦笑:“或许是人年龄大了,容易胡思乱想……事后我让虎儿查了皇城司案卷,那楚休的确乃是仁寿宫暗子,证据确凿,毋庸置疑。早在楚家出事之前,便被圣后庇护,私自去了好几次蚀日大泽……只是鲤潮江的案子,绝对还有隐情。”
“小谢……这案子,老朽恐怕是查不动了……希望你不要把我今日这番话,当做胡言乱语……”
老爷子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人死船沉,无论如何,这两样东西,总有一样能打捞出残骸吧?”
漫长的停顿。
姜烈一点一点抬起头来,凝视着谢玄衣双眼,认真问道。
“你当年在北海……不就是一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