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穗剑宫,莲花峰。
日出云海,金光照耀,整座莲花峰山顶,都被金灿云雾映衬地熠熠生辉,有如仙境。
一位黑衫少年郎,躺在藤椅中,躲在屋檐下。
炽光汇聚,落于脚前。
谢玄衣闭着双眼,似在假寐,耳畔响起凌厉的风声。
仙鹤发出清鸣,由远及近。
那鸣叫声先是在云层中盘旋,而后徐徐落下,最终越过层层雾气,落在莲花峰山顶。
“师兄!”
司齐从仙鹤背上跳了下来。
他快步前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简。
谢玄衣缓缓睁眼,伸手接过青简……真隐峰弟子遍布四境,单论收集情报的能力,并不逊色于书楼暗使。
这枚青简记录的内容,其实倒也简单。
黄素带着谢月莹去了江宁。
在江宁余家。
谢月莹放开手脚打了一架,黄素则是以拂流云剑阵主持公道,直接镇压了余家的那位阴神尊者。
事情的全部因果,都在青简之中详细记录。
“余家那位独苗公子哥,被揍得很惨。”
司齐小声说道:“虽没被打死,但估计没个三年五载下不了床……看余家那位老爷子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就在刚刚,真隐峰还收到了余家的传讯,希望此事能够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
“呵。”
谢玄衣看完青简,只是笑笑:“那位老爷子希望怎么处理?”
“依他的意思……此事,余家虽理亏,但剑宫做得也有些过了。”
司齐苦笑说道:“谢月莹下手不轻,黄素更重。余家那位阴神尊者,也被打成重伤了。”
“送些丹药,就当是剑宫赔礼道歉。”
谢玄衣风轻云淡道:“他若聪明,便该找个台阶下了。”
“丹药已经遣人送了。”
司齐顿了顿,道:“那位老爷子和真隐峰还在谈判……他曾参与过饮鸩之战,跟随姜家立下过不少功劳,圣后倒台之后,余家不少年轻子弟,都在皇城任职。”
“……所以,他的意思是?”
谢玄衣脸上笑容依旧。
但眼中却多了些许冷意。
“大概是想讨要更多。”
司齐没什么好藏掖的,实话实说。
他耸了耸肩,无奈说道:“世人皆知,师兄与谢氏已一刀两断。如今江宁许多世家,全都形成联盟,开始对抗谢氏……昨日那一出闹剧,更是让谢氏处境更加糟糕,相当于火上浇油。余家那位老爷子的意思是,倘若剑宫不能主持公道,那他便遣散江宁那些世家。”
“让他遣散好了。”
谢玄衣回答地不假思索,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他皱眉开口:“总有些人,认不清局势。怎么吞食谢氏,还成了讨好我的手段?这条大鱼,余家不吃,自然有人会吃……”
如今,看这局势,是江宁群雄瓜分谢氏。
但实际上……
若无谢玄衣准许,谁敢动谢氏分毫?
这金山银山,谢玄衣不要,这些人才有分而食之的资格!
“这余家家主,经历这般多的征战,怎还如此愚笨……”
司齐挠了挠头。
其实他也不太理解,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还有后续?
别说只是跟随姜烈征战过的一位地方将领。
就算是姜老爷子亲至,此刻也没资格和师兄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