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面甜滋滋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满只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戴上帽子和口罩,两人这才出门,至于买单,那自然有人去处理。
两人悄悄的从侧门溜走,可即便这样,走出包间的时候,还是被大堂角落中一个同样用羽绒服帽兜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看在眼里。
虽然惊鸿一瞥这两人身影,可肉巴还是一眼就瞧出,那就是李古城和她的好姐妹纳扎。
虽然两人有时候经常有听起来非常下头的言论,什么“我老公好帅”、“你老公真棒……”之类的梦女式发言。
可两人都很清楚那道维系两人姐妹关系的界限在哪里,那就是,嘴巴快活一下可以。
一旦真的对方跟城哥好上了,那是她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平日里看李古城跟刘茜茜、或者好莱坞明星闹绯闻,她们也就当个八卦看,毕竟离得太远了。
可自己身边的姐妹,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害怕姐妹过得苦,又怕姐妹开路虎。
可姐妹你直接开航母是怎么个情况?
肉巴不动声色,手指捏紧了筷子,指节微微泛白,她默默低头又扒了一口饭,匆匆扔下钱,便起身离开。
一出门,夜晚寒风呼啸,冷风如小刀一样割在她的脸颊上,刺刺生疼,可这远没有她心里面来得疼。
她有一种很荒诞的不真实感。
一种偶像破碎,以及姐妹情破裂的幻灭感,一开始她愤怒不已,可很快,她委屈不甘,可慢慢的,她平静下来。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偶像虽然破碎了,可他也从一个遥不可及的神祇,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她都可以,那自己为什么不行?
自己美貌身段,比她差在哪里了?
而且,好姐妹啊好姐妹,平日里一口一个老乡,一口一个姐妹的,现在就这样是吧?
肉巴紧了紧自己的羽绒服,低着头,将并不逊色纳扎的面孔藏在毛茸茸的帽兜阴影之中,身子钻入出租车。
而在另外一边的保姆车中,纳扎像只乖巧的波斯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李古城怀里,嘴唇贪婪的在李古城那儿不住的索取着。
车厢里面完全没有灯光,只有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和对面偶尔射来的车灯,在车顶和侧壁投下转瞬即逝的跳跃光斑,朦朦胧胧的勾勒出两人依偎的剪影。
一片静谧中,只余下细微而粘稠的唇齿缠绵声,还有女孩压抑不住的低低笑声,像偷吃了蜜糖的欢愉。
“城哥,我……我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女孩只觉得嘴巴亲得发麻了,大脑也有些缺氧,整个人迷糊糊的,脸靠在男人胸膛上,傻傻的发笑。
“是吗?说不定现在就是做梦呢?”男人微笑的看着女孩。
“才不是,做梦感觉跟这不一样……”她的声音含混着,带着娇憨的鼻音。
“哦?那你梦到过我?”
“讨厌,城哥你套我话!”
“说,是不是梦到过我?”
“不说不说……”女孩捂着脸,圆润厚实的耳垂红得发烫,脑袋使劲往男人怀里钻。
“快说快说!”男人伸手在女人柔软的腰肢上挠着她的痒痒肉。
女孩发出大笑声,声音还努力压抑着音量,她身子倒在后排车座上,使劲扭动着,很快就传出呜咽和求饶声来。
“做了做了,城哥,别挠了……”
男人松开手,搂住女孩,温柔的将她拉起来,揽在怀里,含住她发烫的耳珠,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那……梦到了什么?”
“讨厌,不说不说,绝对不说!”这一次,女生的声音透着坚决和浓烈得化不开的羞涩。
“说了,城哥就……”男人在女孩耳边低声低语着什么。
女生有着明显的犹豫动摇:“真的?”
“我不会骗你的!”
女孩犹豫了一下,她轻咬红唇,凑到李古城耳边,声音轻若蚊蚋:“那……城哥你不许笑话我……”
“嗯,不会的……”
“就是……”
女孩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很快男人声音里面隐隐藏着笑意,低声问道:“就这样?”
“是呀,就这样……你以为呢!”
“哎呀,我还以为跟我想的一样呢!”
“城哥真是个大色鬼!”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哼,我就是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男人笑着又开始挠女孩的痒痒肉。
女孩咯咯笑着挣扎着,青春而富有活力弹性的娇躯在男人怀里扭动着:“我就是知道嘛!”
女孩仰起头,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她主动凑到李古城耳边,带着一丝少女的狡黠与骄傲。
“毕竟……我这么漂亮,想对我做瑟瑟的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哑然失笑,上手隔着羊毛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团子。
女孩轻哼一声,眼波流转,盯着李古城的目光媚意如流水,缓缓流淌出来,在这黑暗无声的车厢中缭绕。
没有人教过女孩这样做,她也没有刻意学过,可她天生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媚态,却胜过无数妖艳女人的刻意逢迎。
车厢中的悉悉索索声音若有若无,但更让人骨酥体软的是女孩轻轻的哼哼声。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了路边,外面寒风萧瑟,车内暖光柔情。
好一会儿,女孩才恋恋不舍的从男人怀里直起身。
男人也将手从她温热的毛衣下抽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腻肌肤的触感。
他细心的帮她整理好被揉皱的针织衫下摆,将敞开的羽绒服裹紧,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帽兜也被仔细的翻好,盖住她汗湿的鬓角。
纳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专注而依恋。
男人刚整理好,她便情不自禁的再次凑上去,柔嫩的唇瓣像春天的细雨,打在脸颊上,酥软在心间里。
“城哥……”女孩声音轻轻柔柔,却不再有媚意,带着一些认真。
“嗯?”男人停下手上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用给我资源的,我喜欢你……不是冲着这个来的。我……我就是喜欢你而已,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不管你是老板,还是小混混,不管你是老迈,还是年轻……”
纳扎的学习成绩相当不好,汉语又不是她的母语,很难得她上来说这样的长难句。
她说得很认真,很真挚。
李古城微笑着也回吻了吻女孩的眼睛,男人的唇同样柔软,却像是烈火,让女孩细腻敏感的心房,滚烫酥软。
女孩情动时的这种话,他也只是听听。
就像《西虹市首富》里面的情节:夏竹是不爱钱,可打动夏竹的每一个瞬间,都需要海量的金钱!
他如果不年轻,不帅气,不富有,像纳扎这样的女孩,都不会向他投来多余的视线。
可你要说这就是女孩的谎言,是女孩的矫情吗?
也不是的,这是女孩情动时刻最炽烈的表达,最真诚的袒露,人性是复杂的,也许今天她爱你,明天她不爱了。
你无法因为她明天还没有做的事情,而去谴责她今天的行为。
老逼登40多年的人生告诉他,人是很复杂的,人,是会变的。
他不会去理会未来的事情,他只想抓住现在,享受现在。
所以,他回应女孩的吻同样真诚。
他没有许诺什么,只是用异常温柔的视线注视着她。
“我知道的……”男人轻声回应着。
“真的?”女孩微微仰头,注视着李古城,在他眼睛里面只看到了满满情义后,她才展颜一笑,那笑容瞬间点亮了昏暗的车厢,纯净而满足。
“啵!”
女孩用力在男人脸颊上一吻,她准备拉开门下车,可手伸出去时,她又转过身,面孔在路边灯光下像易碎的七彩琉璃。
“城哥,你……真的喜欢我么?”
女孩是如此的敏感,哪怕她对自己美貌如此自负,内心深处却依旧充满了不安与自卑。
因为她固然知道自己美貌无双,可眼前的男子同样是天下无双的奇男子。
喜欢他,倾心他,心甘情愿想要将自己侍奉给他的女人,这天底下又有多少呢?
“是的,李古城,非常非常喜欢古力纳扎尔·拜合提亚尔。”李古城捧着女孩的脸,在她耳边轻柔而坚定的说着。
女孩立刻红了眼圈,她想起了去年年会的时候,李古城说出她完整名字的时候,她哭着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两个人的感情就是那个时候有着悄悄进步的,也正是他的这个举动,让她变得大胆而主动。
女孩又一次奉上炽烈的热吻,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这个男人。
好一会,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她欢快的下了车,回身朝车内摆了摆手。
然后,她在寒风中用力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像一只轻快的雀鸟,快步朝着影视基地里面跑去。
李古城不能直接将她送回拍摄大棚,他们必须分开走,为了避免细腻敏感的女孩多想,李古城将她放在了大门口,让她先进去。
女孩快步跑着,寒风越发显得刺骨,可她的心却越发的热烈滚烫。
直到她快要跑到大棚附近时,一辆计程车追上了她,车窗降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纳扎!”
纳扎一个激灵,扭头看去,却见那张熟悉无比的面孔正从一辆现代出租里面探出头来。
“你这是去哪里了呀?”肉巴笑吟吟的问着,她喊住了司机,付了钱,开门下车。
她几步上前,极其自然的挽住了纳扎的胳膊。
在那亲昵靠近的瞬间,肉巴微微侧头,鼻尖似乎无意的在她领口附近轻轻嗅了嗅,脸上笑容不变:“咦?怎么一股火锅味?”
纳扎心中咯噔一下,她本想直说,可想着跟李古城的保证,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我去外面吃了点东西……”纳扎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好哇,你偷吃东西,居然不喊我!”肉巴笑吟吟的,说的话却意味深长。
“哪有,我怕你告诉孙姐,她最近不是要我们控制体重吗?”
“哼,反正你背着我偷吃!”
这话让纳扎心跳如鼓,心里面怪怪的,她目光偷偷去瞧身边的好姐妹,见她脸上笑吟吟的,并不见任何异样,她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呢?你这是去哪里了?”纳扎终于意识到什么,立刻反将一军。
“我去外面买东西去了……”肉巴拎着手中便利店的袋子,晃了晃。
“哦……”纳扎不再说什么,低下头,将脑袋藏在毛茸茸的兜帽中。
但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脸上之前一直挂着一种弥漫着恋爱气息的笑容,这种笑容当事人不被提醒,是无法自我察觉的。
可在其他人眼里,那却是无比显眼的标志。
肉巴挽着好姐妹的胳膊,她也同样低头不语,将异域风情的绝色面孔藏在帽子里,两人虽然依旧紧紧互相依偎着。
可寒风已经在她们之间,悄无声息的割开了一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