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练呀!”一旁李艺桐笑着打趣。
“你说李导练了多久?他怎么就这么熟悉呢?”金辰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刘茜茜眼波流转,下意识想说:他什么都厉害,学任何东西都特别快。
她赶紧抿紧嘴唇,把话和着香槟一起咽了下去,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之色飞快略过。
大蜜蜜则立刻抢过话头,声音拔高了八度,甚至盖过节奏感强烈的背景音乐:“打住打住!今晚谁都不许提这些臭男人!今晚的主题是——姐妹们嗨到通宵!”
“噢!耶!嗨通宵!”一群被酒精点燃的年轻女人们兴奋地尖叫、起哄。
震耳欲聋的音乐、走调的高歌、肆意的笑声混杂在一起,穿透了包间厚重的隔音木门,在走廊里隐隐回荡。
……
次日,清晨,酒店客房。
酒店套房厚重的窗帘被初升太阳顽强地撕开一道缝隙,一缕细长而明亮的金色光线像舞台追光,斜斜打在李古城的脸颊上,他眼皮下的眼球下意识地转动了几下。
宿醉带来的沉闷头痛率先袭来,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酸涩的眼,感觉自己怀抱里沉甸甸、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的呼吸和淡淡的香气,显然有人正依偎在他身侧沉睡着。
他目光下移,尽管那女人浓密柔顺的黑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据那熟悉的触感和规模轮廓,便了然于心,是老熟人,师姐。
李古城暗自松了口气,刚想小心翼翼的翻个身,后背却清晰的感受到另一具温热身体的触感。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锈的轴承,缓缓的扭过头去,却见身后这人海棠春睡,散乱的长发将秀气清冷的面孔半遮半掩,李古城吓了一跳。
“我靠,这不是小宋嘉么?这姐这是什么情况?我干了什么?”
李古城小心翼翼的伸手撩开被子看了一眼,一眼瞧见里面女人光洁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身材匀称紧致,小巧的欧派虽不似李大雷那般壮观,却玲珑起伏,娇俏动人,此时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立刻又盖住,闭着眼睛,努力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这一想,李古城就倒吸一口冷气,乖乖,昨晚自己这是……
啊?这是梦回穿越前了?
李古城小心而僵硬,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般,梗着脖子再次探头,目光越过被窝的起伏,艰难的在这张宽得离谱的大床上扫视着。
却又瞧见床上东倒西歪的还倒着几个女人,左边床边上那个背对着李古城,但光看背影,看那宽大的磨盘李古城就知道,这是始作俑者,胖兵!
胖兵的旁边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被师姐和胖兵夹在中间,同样也是侧着身子,头发遮着脸,但不用看,这么娇小,肯定是汛哥儿。
再扭头去看,除去身边的小宋嘉,她旁边四仰八叉躺着的是李大雷,就她顶得被子高高的,成为了这里最高的海拔山高。
李大雷旁边是一个蜷缩的女人,脑袋藏在李大雷的脖颈处,只露出眉眼,只露出小半张脸和眉头紧闭的睡颜,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
这是“人妻涛”?啊?昨晚跟她没发生什么吧!?
李古城有些口干舌燥,掀开被子努力去看一眼,但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楚。
他放下手,勉强将手从师姐怀里抽出来,还残留着暧昧香气的手搓了把脸,试图理清这团乱麻般的记忆和混乱场面。
玛德,喝酒误事啊!
这一不留神,犯错误了啊!我成韦爵爷了?
诶,丹子老师不在?
想起来了,丹子老师还是拉不下脸,半路跑路了。
李古城瞪了正躺在床边呼呼大睡的范美人,这娘们,拉自己下这浑水是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像上次那样,录点东西来威胁我吧?
那不可能啊,这里哪个不是要脸的顶级明星?
就算是李晓冉,这会儿也因为演了《回家的诱惑》,一跃成为电视剧一线明星了,现在商演都接到手软。
难道是隐藏剧本?不能够啊,脱成这样,还隐藏剧本?
这帮老A8,怎么就这么疯呢?
李古城龇牙咧嘴,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可他光溜溜的想不惊醒这些女人,从这些豚波茹浪中爬出去,谈何容易?
李古城小心翼翼的从师姐头上跨过去,要经过汛哥儿的时候,忽然被人偷袭!
可她这稍微动作,却让旁边的师姐微微哼了一声,吓得她身子一僵,李古城赶紧抽身,手忙脚乱,七手八脚的越过汛哥儿和胖兵,滚下床去。
安全着陆!
李古城再回头去看时,却见汛哥儿又藏在了被子里面,只是能看到被子微微颤动,估计是在偷笑。
李古城拿这个眼下只想及时行乐的女人有些无奈,汛哥儿啊汛哥儿,你不是恋爱脑的呢?怎么变这样了?
李古城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裤子,各种各样的花式“刑天眼罩”,蕾丝的,纯棉的,半杯的,像一朵朵被狂风暴雨蹂躏后遗弃的神秘花朵,点缀在这混乱的战场遗迹之中。
他很费劲的找到了自己的衣裤,赶紧穿好后,又在沙发边缝里面找到了自己手机,正要去找自己一直随身戴着的纵横四海时,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
李古城一看,是杨天珍的电话,他有些心虚的捂着手机钻进洗手间,打开手机:“喂?”
“老板,你在哪儿呢?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还有爱登堡时尚走秀?”杨天珍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我靠!
李古城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卧槽,我这就来!”
“老大,爱登堡都配合着您把时间都推迟了一个月,您不能掉链子啊!”
正说着,卫生间的门被人毫无征兆的推开,小宋嘉竟光溜溜的,迷迷糊糊的径直走了进来,在李古城僵滞的目光中,她旁若无人的坐上了马桶圈。
一阵清晰的淅沥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小宋嘉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手无意识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滑过,像是在摸随身的烟,可刚摸了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不着片缕。
她愣了愣,非但毫无窘态,反而极其自然的伸手探入旁边李古城的裤子口袋,摸出他那包华子和zippo打火机。
啪!”的一声清脆打火机翻盖声响,噌的一声,火苗蹿起,点亮她慵懒的侧脸。
小宋嘉叼着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她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李古城,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打你的电话。
手机那头,杨天珍显然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沉默两秒后干咳一声,语气凝重:“老板,别玩了!快点儿,秀场等你救场!陈老师都来问过三次了。”
李古城尴尬极了,低声嗯了一声,赶紧挂了电话,在小宋嘉似笑非笑的笑容中钻了出去。
李古城见房间里面依旧是黑漆漆的,只有窗户边缝隙中透进来的丝丝光线照亮部分房间。
他四处找寻了一遍自己的手表,哪个缝隙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手表,李古城正有些焦头烂额时,手机又亮了起来,点开一看,却是杨天珍又催促的短信。
李古城无奈,只得给胖兵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回头帮忙找自己的手表,找到了再带给他,自己又钻进卫生间,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快速洗漱。
小宋嘉还坐着抽烟,见李古城又进来,手脚飞快的匆匆扣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
她笑着将烟头扔进马桶,盈盈起身,这个相貌清秀的女人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无声的贴近李古城身前。
女人冰凉的手指抚平他胸前的衣料褶皱,帮他开始整理着衣物。
虽然没有任何撩拨动作,可她那不着片缕的玲珑身段配上她那清冷秀气的面庞,便是顶级纯欲的诱惑。
她伸出手,帮男人轻抚着胸前衣物的褶皱,却发现男人有所变化后,她微微抬头,笑吟吟的低声道:“还来得及吗?”
李古城无奈苦笑:“来不及了。”
小宋嘉看着他这难得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她微微踮起脚尖,在男人紧抿的唇上飞快的啄了一下:“行了,去忙你的吧。”
她轻拍了拍他肌肉结实的胸膛:“有空……再约。”
看着李古城带着一身未散的暧昧气息和苦笑,以及夺门而出的背影,小宋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慵懒的倚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再次拿起洗手台上被她缴获的那包软中华和Zippo。
“嚓!”打火机轻响,橘红色的火苗再次跳跃,点燃新的香烟。
她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盘旋。
然后,她凝视着指间那簇明暗不定的火点,缭绕的青烟丝丝缕缕,如薄纱般缠绕上她纤细的颈项和锁骨。
灯光裹着淡淡的烟圈,幽幽的飘散在充满水汽和烟草味的狭小空间里,带着一丝回味,一丝怅惘,一丝不易察觉的放纵后的快乐与空虚。
“还是年轻的好啊……真带劲儿!”
烟雾氤氲升腾,将那张清冷秀气的面庞笼罩其中,晕染得妖冶而朦胧。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波流转,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