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当鬼呢?
李古城无语的抬头看了一眼跟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面相很嫩,但留着短髯的短脸道士:“老兄,你搞什么鬼?”
这道士瞪大了眼睛盯着李古城:“你……没任何反应吗?”
李古城面色越发古怪:“我该有什么反应吗?”
这道士倒吸一口冷气,嘶的一声,四周冷空气似乎都被他吸光了,他使劲抓了抓头发:“不应该啊!”
说着,他又拿出几张符,似乎还在挑选着,李古城抬头过去看一眼,瞧见其中有茅山派独有的人形符,也就是中间画着小人儿,画风还挺抽象。
“哎,你试试这个。”这道士不由分说,选出一张画着小人儿的一张符箓向李古城脑门拍去。
一旁韩孝周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李古城拉到一旁,忍不住嗔道:“你这人,干什么呢?”
这道士瞪大了眼睛:“我在救他啊!”
韩孝周一愣,狐疑的看着李古城:“他怎么了?”
这道士晃了晃手中符身处画着一个抽象人头的治鬼邪符,说道:“他身上附着鬼邪啊!”
李古城心中一凛,觉得背上隐隐有些发寒,但他神色不变,笑着说道:“没事,来贴贴看吧。”
这道士将这符箓贴到李古城额头上,然后飞快捏诀念咒。
“天地正气,万法从心,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降魔于此,速速臣服。急急如律令。”
一旁韩孝周紧张无比的在一旁看着,她跟李古城相处时间越长,越觉得这个欧巴神秘得有些诡异。
李古城眨巴了下眼睛看着这道士,跟他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会。
这道士还保持着戟指李古城额头的指诀,这会儿尴尬得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怎么没用呢?我不能看错啊……”
他一把将李古城额头上的符箓摘掉,扭头就跑,跑出去几米远又回头朝李古城大喊:“哥们,等我下啊,马上就来,一定要等我啊!一定啊!”
说着扭头飞快跑得远远的,几步就消失在山涧石阶拐角处,剩下李古城和韩孝周面面相觑。
“哥哥,这人说的真的假的?”韩孝周有些担忧紧张。
“不知道,也许哗众取宠,危言耸听吧。”
李古城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但他脚下是半点没挪动位置,他也非常好奇这人到底是真有点本事,还是骗子的话术。
过了十几分钟,远远的就听到呼喊声:“哥们,你还在吗,哥们!”
李古城跟韩孝周正坐在台阶上聊着天,听到这声音便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瞧见这年轻道士拉着一个中年道士快步而来。
瞧见李古城还在,这年轻道士面色一喜,使劲挥手:“哥们,你还在啊!”
他旁边的中年道士看见李古城,脸色一黑,一个爆栗敲在这年轻道士脑袋上:“你神经病啊,喊人哥们?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年轻道士摸了摸脑袋,小声嘟囔道:“不是你说的嘛,四海之内皆哥们嘛?”
“我让你哥们,我让你哥们!”
这中年道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个爆栗接一个爆栗敲在年轻道士脑门上,敲得他抱头鼠窜:“你当我们这是抚州洪门啊?还哥们!”
李古城差点笑出声来,一旁韩孝周有点get不到这种笑点,但觉得两人的打闹表情很滑稽,也忍俊不禁一笑。
这中年道士教训了一番自己的徒弟,走到李古城跟前,行太极握抱手礼。
“李导,你好,不是说好了明天才开始正式拍摄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李古城有些疑惑:“抱歉,负责跟茅山这边对接的是我的两个制片人,您是?”
这中年道士微笑道:“我是徐永山,是您剧组请的顾问,这是我徒弟,张浩。”
说着,按了按张浩的脑袋,这张浩也低头跟李古城行了个太极握抱手礼:“李导您好,刚才没认出来,抱歉哦,是我冒失了。”
李古城笑着也学他们的样子行了个太极握抱手礼。
“没事,我带我朋友过来看日出,没想到您徒弟古道热肠,想帮我驱邪赶煞,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徐永山尴尬一笑,说道:“都是他学艺不精,误会,只是误会。”
张浩顿时有些急,想要说什么,但脚下被自己师父不动声色的踩了一脚,他便硬生生将话给咽了回去。
李古城眼观六路,瞧在眼里,不动声色,依旧保持微笑,他笑道:“难怪呢,我还寻思我有什么问题呢。”
徐永山打了个哈哈,笑道:“李导红光满面,上有霞光普照,下有地灵护佑,前途坦荡,不可限量。”
“就算有些许风波,也必能逢凶化吉,不用担心。”
李古城见对方不肯交心深聊,便跟对方又寒暄了一阵,带着韩孝周离开。
走出去十几米后,韩孝周这才忍不住低声道:“哥哥,我怎么感觉他有话憋着不肯说?”
“嗯,我也这么觉得,但那个张浩好像知道些什么,回头有机会找他聊聊。”李古城笑了笑,但心里面却觉得有些发毛。
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总觉得这个世界怪怪的,在香江看到的小鬼就不说了。
在阿美莉卡看到的邪教祭献就更离谱了,而且在半岛的奉恩寺遇到的雪靖法师也问他是人是鬼。
这个小道士也说他有问题,老道士肯定也知道自己有问题,所以不让这小道士说话。
所以,自己到底啥问题?!
李古城能想明白,韩孝周多少也感觉到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她紧紧抓住李古城胳膊,低声道:“欧巴,你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李古城这会儿可真有些感动:“你不怕我身上附着什么脏东西啊?”
韩孝周却是一笑:“不怕,正好拍这部片,到处请一些厉害的巫师、法师,就算欧巴身上有什么鬼啊,邪啊的,都统统驱除掉!”
李古城摸了摸韩孝周头发,低头吻了吻她,轻轻一吻,却满是柔情,让女孩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没事的,老天爷当初没收走我,肯定就是希望我能做点什么,不会让我有什么事的。”李古城自信一笑,眼神坚定。
韩孝周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欧巴,我去问过,法师说我是朱雀浴雷火,白虎衔霜来,劫数本同根,双生照莲台的朱雀命,长期和我同房,可以助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哦。”
“哎呀喝,你还懂双修啊?你这个小妖女,不学好!”李古城一巴掌拍在韩孝周屁屁上,啪的一声,拍得她扭动宽臀,咯咯直笑。
在另外一边的盘山路上,未来2024年会继承茅山派掌门位置的张浩跟着自己师父往回走,一边走他一边抱怨。
“师父,这人明明有问题,你为啥不让我说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徐永山抬起手,吓得张浩抱住了脑袋,往旁边一跳,他手才放下:“你神经啊!你没看那人面相吗?”
“看了啊!”
“你看了什么你?”
“那人三魂七魄有离宫移位之相,本命灯芯缠着七重业火,此乃《北斗注死经》中所载的阴僭阳位,尸解未竟之相。”
“更兼且他山根隐现青蚨衔尸纹,本该在丁亥年甲辰月前后犯白虎穿堂煞全家死绝,可他现在不仅活蹦乱跳,还紫微垣星辉反哺命宫,这难道不诡异吗?”
张浩涨红着脸,理直气壮的说着,徐永山既有些欣慰,又有些鄙夷的看着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徒弟。
他鼻子里面重重的喷出一股气:“我就说你平日里心浮气躁,看问题只看三分便着急下结论,你只看到其一,却没看到其二。”
张浩有些不服气,说道:“还有什么我没看到的?”
徐永山本就想让自己这徒儿知道点厉害,便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人眉间隐现断魂痕,主三十岁前应有血光劫数,但他现在印堂赤珠流转,分明是借他人命火续燃己灯!”
“你再看他双目如潭映双月,左瞳青龙气冲斗牛,右眸白虎星犯太岁!”
“此等阴阳瞳相,非自然轮回可成,必是有人以《鬼谷篡命术》移花接木,强改生死簿所致。”
“这种人身负前世因果,身缠今生业障,我等修行之人躲都来不及,就你这个蠢货还眼巴巴的往他跟前凑,生怕自己命太硬了咋滴?”
“而且,这人额泛青龙纹而颧染白虎煞,此乃《紫微斗数》所述‘龙虎争鼎’之相!
“正所谓‘龙吞虎一生荣,虎吞龙半世忧’,这人龙虎相争命格此时尚未分出胜负结果,你往他跟前凑,如果是他最后是龙吞虎命格,那就算了,你还能沾点光。”
“如果他最后是虎吞龙命格,你是准备帮他挡灾吗?”
张浩被数落得脑袋越来越低,到最后都已经泄气得抬不起头来,他小声嘟囔道:“那他身后我看到的煞气又是怎么回事?他身上肯定背着脏东西。”
“多新鲜!他都是早就该死的人了,身上有脏东西很奇怪吗?”
“这种人阴气和阳气都极重,乃干支对冲、太极混沌、双煞夺命的命格,最容易遭遇意外横祸,情感多极端纠葛。”
“这人,天生吸引阴灵煞鬼,也天生招女人喜欢,你又不是女人,往他跟前凑准没个好!”
“可惜了,这人若是入我门下,若能以意志为火候炼化阴阳,或可突破凡俗界限,只不过,风险也远高于普通命格。”
“哇,师父,那你还不追上去,这可是宗门天骄呀!”
“让你少看点网文!还宗门天骄,我还域外天魔呢!那人可是国际大明星,吃饱了跑我们这山里来过清贫苦日子?你咋想的?”
“哇,师父,你也没少看网文啊!”
徐永山冷笑着一巴掌拍在自己徒弟后脑勺上:“少废话,走吧,回去给我把《三茅经》好好再看三遍!”
“师父,我都能背了!”
“那就再多看几遍,给我倒背如流!”
“哦……”
两人越走越远,身形逐渐消失在这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只有说话声从远处隐约传来。
“师父,你说他这命格,能改吗?”
“能!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别想,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哦……那师父,这人请你当顾问是多少钱啊?”
“关你什么事!”
“师父,你要不分我一点,我就去跟掌门师伯说你偷偷接活!”
“你这个孽徒!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