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古城一路狂奔,眼看着车后窗处的金赛纶被一把黑星顶住了太阳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出现在车窗后,他朝着自己狞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李古城不要再靠近。
李古城立刻左右看了看,扭头朝着旁边一条幽暗岔路猛扎进去!
面包车轰鸣着前冲,只一瞬间就看不见了李古城身影。
车内的阿雄愕然的立刻在四周窗户处寻找李古城身影,车内的金赛纶,泪痕如同破碎的瓷器裂痕挂在苍白的小脸上,神色虽然惊慌,但心里面却拼命给自己打着气。
“阿泽西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的!”
可是,他毕竟不是电影里面的《大叔》啊,他只是一个导演,一个演员啊!
他,他真的会来救自己吗?
金赛纶使劲的捏着口袋里面一直随身藏着的那张黑暗骑士卡!
影片杀青后,她就问李古城讨要了这张卡留作纪念,整天随身携带。
当阳光出现,就躲在阴影里除暴安良!
黑暗骑士,真的会出现吗!
可是阳光,又在哪里呢!
随着这辆面包车越开越远,金赛纶的心也越来越沉,仿佛坠入冰窟,仿佛坠入地狱!
大叔不会来救自己了……
“他人呢?”阿兴到处搜寻着李古城的身影,在开车的阿明则兴奋的大喊:“马上要进摆花街了!坐稳,我要准备加速了!”
阿雄笑着将枪收了回来,他目光兴奋的盯着金赛纶,仿佛在盯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金人:“我们要发财了!”
随着面包车来到丁字路口,即将拐弯时,阿兴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骤然从拐弯处冲了过来,这个人腾身在半空之中,他像一枚精准锁定目标的导弹,闪电一般朝着汽车侧面撞来。
阿兴眼睛瞬间睁大,都没来得及发声,便见李古城双脚蹬在车窗上,坚硬的牛皮鞋底瞬间将窗户爆破开,无数的车窗碎片仿佛利刃一样旋转爆开,有的打在车内几个安南仔身上,有的打在车内,四处弹射。
金赛纶缩在后排角落,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本黑暗的车内刹那间被破开一道口子,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在霓光中破窗而入,带来了光明,带来了希望。
“阿泽西!!”金赛纶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失声尖叫。
李古城精准的破窗撞进车中,刚一落地,也顾不上去看金赛纶,立刻铁拳化作黑影,挟着凛冽风声轰向离他最近的阿兴!
阿兴仓促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依旧被轰得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歪倒。
几乎毫不停歇,李古城的铁肘已化作凿击重锤,砸在对方肝肾区域,痛得阿兴惨叫一声,身子如同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李古城脚下一蹬,如猛虎扑食撞向正要拔枪的阿雄!
他一只手如同铁钳死死绞住枪身,另一只手则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领带绞索般缠绕上对方手腕,疾速向脖颈勒去!
阿雄也是部队出来的,他反应也很快,在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射击空间后,他立刻松开手枪,直接进入肉搏环节!
他双臂一紧,一把将李古城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随即一声发喊,整个人脸部充血,额头青筋根根暴起,一股蛮力骤然发劲!
李古城只觉得自己腰部巨力袭来,下一秒钟他的腰就要被人勒断一般!
他马上一只手往下一沉,胳膊肘钻到对方勒住的缝隙之中,然后借助坚硬的肘部骨骼做了一个三角支撑,让对方无法全部发力在自己的腰间,卸开致命压迫!
随后,他立刻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肘猛轰跟前壮汉的太阳穴。
壮汉吃了一肘,顿时眼冒金星,眼角处一片模糊,鲜血飞溅,眼瞧着第二肘砸来,此时阿兴扑了过来,从后面勒住了李古城脖颈,用三角锁制住李古城。
李古城立刻一脚蹬在跟前壮汉身上,借着这一脚蹬得壮汉人仰马翻,口吐鲜血,同时身形也往后撞去,一下撞在车上,车身猛的一晃!
整辆面包车如遭重击,剧烈晃动,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驾驶座的阿明方向盘瞬间失控,车身在路上惊险扭摆!
这一撞,阿兴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冰冷的车壁铁皮上,眼前一黑,手下意识一松!
仅仅一瞬,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砰!”
“哇!”
巨力撞击胸口,阿兴如遭巨锤轰击,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染了斑驳的车厢。
若非空间狭窄限制了发力,李古城这一膝便能直接要了这人性命!
李古城正要压上去补刀,这时候阿明一个急刹车,让李古城身子一歪,本来要砸过去的致命一拳砸歪了,一拳轰在坚硬的钢铁车壁上,竟然一下打出一个凹陷的拳印!
缓过神来的阿雄,目眦欲裂,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再次凶悍扑上!
狭小的车厢瞬间沦为炼狱般的角斗场,两人在座椅缝隙、碎玻璃渣中贴身扭打、碰撞,每一击都迸发着原始的血性和暴戾!
阿兴呕着血沫,脸上却尽是疯魔般的狰狞,猛地从后腰抽出森冷的军刺,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朝着李古城的背心猛扑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什么绑票不绑票,金钱不金钱了,短暂几个回合下来,每个人肾上腺素都在血液里疯狂燃烧!
他们全部进入到狂化的野兽状态,眼睛里面只有生死,没有其他!
李古城正在跟眼前壮汉厮杀,对方一直想要锁拿他,他就拼命在小空间内用拳肘猛攻对方,并用各种关节技摆脱抓锁,他的视线完全看不到扑过来的阿兴。
金赛纶在后排发出一声尖叫:“小心!”
李古城心中一凛,瞧见眼前寒光一闪,对方咬牙切齿一句安南国骂:“滴吗咩!(艹他吗)”
这一刀朝着李古城的大腿扎来,李古城腿一缩,同时腰腹发力,将身前的阿雄顶了起来,然后膝盖一顶,将对方顺势蹬了出去,一下将扑来的阿兴压倒。
电光石火之间,李古城已揉身扑向驾驶座!
铁肘挟风雷之势,“嘭!”狠狠砸在开车的阿明太阳穴上!
阿明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哗啦”撞碎了侧窗玻璃,生死不明地瘫软下去。
失控的面包车顿时化作钢铁怪兽,斜刺里咆哮着冲向路边!
“啊——!!”惊恐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轰隆!!!”一声巨响,车子狠狠撞上路边灯柱,车头瞬间塌陷变形。
顶上的路灯剧烈摇晃,轰然坠落,在车顶砸得粉碎!
车厢内一片狼藉,扭曲的金属和弥漫的灰尘混杂着血腥,李古城强行压下翻滚的气血和眩晕,朝着金赛纶大喊:“快出去!”
金赛纶如同受惊的小兽,手脚并用地爬到车门边,颤抖的手抓住门把。
一旁,满脸血污的阿兴从眩晕中挣扎爬起,眼中凶光毕露,不顾身上的剧痛和同伴的惨状,他嘶吼着将染血的军刺朝着金赛纶狠狠扎去:“滴节!(去死)!
金赛纶吓得傻了,呆在原地看着这一刀扎来,李古城立刻一脚蹬在阿兴脑袋上,让他这一刀刺歪在离金赛纶胳膊一寸的位置,当的一声,这军刺扎进车身铁皮之中。
李古城马上上前跪压控制住这人,又朝金赛纶厉声大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