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茜茜看了李古城一眼,见李古城手在背后给自己打了个OK的手势,赶紧摸出两张绿纸递了过去。
可她瞧见老头根本不下楼梯去接,便陪着笑脸将绿纸放在门口楼梯下面,用一盆养得青黄交加,无精打采的绿萝压着,然后人又往后退去。
老头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手指婆娑了一下纸币后,又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他的眼睛昏黄,眼神却仿佛老迈的秃鹫,依旧透着锐利。
他目光落在刘茜茜身上,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看得刘茜茜心头发毛,挤出一丝笑容。
老头收回目光,转身回屋,快要进屋时忽然微微回头,露出一丝笑容:“可可还是咖啡?”
“啊?”李古城没有反应过来。
“可可还是咖啡?”老头打开门,示意了一下,让两人进屋。
“谢了,我们不渴……”李古城笑了笑。
老头没有说什么,门依旧开着,回身将霰弹枪挂在了门口,又回身看了两人一眼:“可可还是咖啡?”
李古城和刘茜茜互相对视了一眼,李古城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可可。”
刘茜茜也立刻接道:“咖啡。”
老头转身就往屋内走去,刘茜茜和李古城又对视了一眼,刘茜茜悄悄从储物柜中摸出格洛克17别在身后,用衣服盖住。
然后她跟着李古城一块沿着木楼梯往上走,脚下咯吱作响的走了三级台阶,来到门口,看到门口风干发黄的门扉上垂着一个圣母风铃。
李古城和刘茜茜小心翼翼的进屋,屋内是老旧的木制装修,地板每走一步就咯吱作响,老旧的松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令人难受的声音,仿佛人垂死的呻吟。
门口处的圣母风铃突然叮当作响,两人下意识回头,瞧见铜锈斑驳的圣像在夕照中投射出狭长的诡影。
又收回目光,两人各自都提高了警惕,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屋内。
这小屋装修风格是典型的西部风格,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猎物标本,有狼,有鹿,有蛇,然后挂着一排的照片。
看起来像是老人和家人们的照片,但大多都是非常古旧的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两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见照片上是个年轻小男孩和一个少年以及一个修女的合照。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颧骨高耸,双目深陷,虽然面带笑容,可越看却越觉得面容可怖,笑容诡异。
刘茜茜压低声音道:“这照片看起来好吓人啊!”
李古城微微颔首,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照,低声道:“一会加完油就走,你去门口呆着,要保持警惕。”
刘茜茜一愣:“有危险吗?”
李古城低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刘茜茜不动声色的开始挪动脚步,借着四处打量的动作一点点挪到门口附近。
李古城一直盯着在开放式厨房那里泡咖啡冲可可的老头,见他没有什么多余可疑动作,这才渐渐又放下心来。
等老头端着可可跟咖啡过来,将盘子放在桌上,李古城笑着过去接过,正要喝,他脑海里面一直不怎么起眼的红色警报立刻跳动起来。
李古城一愣,他将这杯可可往嘴边凑了凑,但越凑得近,这红字就跳动得越激烈,字也就越大!
王德发……
李古城下意识轻轻喃喃了一句,什么鬼?这可可有毒?!
李古城又将可可杯挪远了一些,这字立刻又跳动节奏变得缓和许多,字也越变越小。
靠!
真有毒啊!!
这尼玛!
李古城不动声色的将可可杯子放下,他笑着说道:“我现在还不渴,能帮我们先加一下汽油吗?我们赶时间。”
老头盯着李古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去。
李古城盯着老头离开进屋,瞧见凑上来的刘茜茜端着咖啡要喝,立刻一把按住她的手,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不是让你在门口呆着吗!”
刘茜茜一愣:“怎么了?”
李古城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有毒!”
刘茜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看了一眼咖啡,又抬头看了老头离开的地方,这一看,她眼中瞳孔瞬间放大。
李古城一直看着刘茜茜,见她这个表情,立刻扭头,这一看,他浑身如坠冰窟,只见这老头拿着一把柯尔特M1873站在门口处,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李古城脑海中系统音瞬间飞闪:自动侦测到宿主遭遇死亡危机,现为宿主开启死亡预演。
李古城只见不远处老头冷冷的看着两人,低声呵斥道:“喝了它!”
刘茜茜惊恐的看着李古城,用手去拉他,但李古城忽然用力一掀跟前桌子,想将桌子当作盾牌去挡子弹。
这张桌子是非常沉重的北美红橡木,这种木材沉重坚硬,对方手里面又是点45口径的柯尔特M1873单动式转轮手枪。
看外表应该是陆军型,这枪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射穿这一寸厚的木桌。
而且对方只有六颗子弹,自己把这桌子瞬间掀起来,既能挡子弹,又能阻隔视线,只要这么一瞬间他就能扭转死局。
可李古城这么一瞬间发力,却发现这桌子牢牢的钉在地板上,他这一掀,桌子纹丝不动!
对面老人立即开枪,他以非常标准的牛仔射击动作,一只手卡在左轮的单动杆处,手掌飞快拨动,同时食指扣动扳机,一瞬间六颗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李古城刹那间身上接连震动,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越来越多的鲜血涌了出来,它们汩汩流淌着,一下就浸染满是灰尘的陈旧木地板。
他耳边传来的是刘茜茜的尖叫声,这些声音嗡嗡作响,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李古城的眼前天旋地转,他重重的倒了下去。
在他身体撞击地面的那一瞬间,幻境破碎,李古城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僵在原地,眼前依旧是那位老头拿着枪盯着自己,嘴里面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