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新外号,李古城表示十分无奈,毕竟这外号好听不好说啊,带坏小孩子啊!这不利于他将来打造的青少年偶像人设呀!
可他也知道,外号这玩意,那是你自己想否认想抵制,大家就会放弃的吗?
外号的主人反抗得越激烈,这外号帽子就戴得越牢,这种经验教训可太多了!
《新宿事件》的剧组可真不少人,尤其是群演特别多,当中华夏人首先就都知道了李古城这个外号,一些霓虹人知道后,也都纷纷打听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在弄清楚后都哈哈笑了起来。
有些好事的甚至对外出卖了这个消息给了霓虹最大的八卦杂志《周刊文春》,也得亏李古城在霓虹还不火,而且又不怎么跑路演,虽然《电锯惊魂》卖得不错,《午夜凶铃》更是大卖,但很少冒头的导演自然也不太为人所知。
如果不是这是有程龙的剧组,这消息还未必卖得出去呢!
李古城这一场浴室戏演完后,接下来的戏也都拍得很是顺利,毕竟这部戏的重头视角都是围绕着程龙所饰演的铁头所展开的,李古城阿杰没有什么太多可以发挥的空间,直到拍摄进行到了第十天,剧组准备拍摄整部戏最重要的重场戏之一:阿杰的断手戏。
这是一场在巷尾夜晚拍摄的一场戏,阿杰帮人看着柏青哥(弹子机)结果被台南帮的人抓个正着,台南帮认为就是阿杰一直在他们的弹子机赌博店里面利用芯片作弊搞钱,因此逼阿杰说出他背后是谁指使的。
阿杰知道自己倒霉,他胆怯、痛苦、愤怒、不甘,可他同样义气,无论是被对方划破脸蛋破了相,还是被人砍下了手,他都始终没有出卖铁头这一群人。
这一场戏很难演,原作中吴雁祖演得不错,无论是这个角色的胆怯、不甘、愤怒、痛苦,他都表现得很好,唯独一个情绪他演不出来。
疼痛!
疼痛和惊恐,是所有情绪当中演员无法进行表演的,想要效果,那就得真来,可李古城既不能真把手伸到铁锅里面去烫,毕竟留疤了可怎么办?也不能真砍掉一只手。
因此这种疼痛当时就只能拍结果。
所谓拍结果就是拍摄几个遇到剧烈疼痛时人会有的生理反应,譬如扭动,蹬腿,嘶喊,而没法演眼睛和面部表情戏。
如果真要拍面部表情戏,经验丰富的演员碰到这种情况一般就先开始憋气,把脸涨红,让眼睛充血起来,模拟人在剧烈疼痛下的生理状态。
可这样依旧是很表层的,因为真正的疼痛引发的眼中瞳孔扩大、颤动,眼外肌、眼轮匝肌和提上睑肌这三部分肌肉的颤抖是靠表演根本演不出来的,想要“演”出这种效果,必须靠外部力量。
原作中,阿杰受难被砍手这部分,处刑过程中近景和特写镜头极少,给到也都是晃动镜头,究其原因就是这段表情是处理不到位的,也几乎没法处理到位。
程龙、尔东生他们这些打戏出身的演员很清楚疼痛没法演,他们很多戏中的疼痛表演,那都是真的,那是打得真疼啊!
他自认为自己演技不比吴彦祖差,这段戏要想拍得比他出彩,那就得来真的!
真听真看真感受!
“啊?你来真的?”范兵兵听到李古城这段戏要来真的,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阻止李古城干傻事,但她当然知道这里来真的不是指要真被砍手,她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留疤了怎么办?”
“诶,没事,锅是凉的,真的是指我用这只手……”李古城举了举自己缠着纱布的这只手。
范兵兵立刻就明白了,知道李古城一会是会通过刺激伤口的办法让自己产生剧烈疼痛,从而达到拍摄效果,她一开始还以为李古城真要拿手去摸烧得滚烫的锅。
范兵兵无奈道:“你这也太拼了吧?为啥拍这种戏非得要把自己搞受伤呢?”
“拍戏嘛,这种伤养个几天就好了,没事的。行了,喊我了,走了。”李古城摆了摆手,走到场中站位的地点,然后听导演讲戏。
小红看着李古城的背影,捧着脸,一脸花痴:“太帅了吧!”
这场戏本身拍摄难度不大,只要解决了疼痛问题,演员敢来真的,那一切就都很容易。
李古城被高杰饰演的台南帮老大给抓出来,他将情绪直接代入到他曾经遇到过的那一堆手持钢管砍刀的地头蛇那一段经历上去,表现出来的情绪基本一模一样,而这就是典型的方法派演法,入戏快,出戏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