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古城单手按在刘茜茜脑门上,大长胳膊将她支出老远,沉声道:“阿弥陀佛,你这妖孽,竟敢在佛祖面前放肆!”
刘茜茜实在够不着李古城,只得往后退,但她退,李古城就进一步,大巴掌始终按在她脑袋顶上,刘茜茜只得求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孙长老,我知错了,快收了神通吧。”
“你这泼猴,知道错了吗?”李古城却没放手,一脸正气凛然。
“知道了知道了,只不过,小仙我佛法粗通,还希望佛祖能去寒舍提点提点。”刘茜茜仰着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李古城松开手,仰头哈哈一声,那声音浑厚仿佛真如佛钟震动鸣响,他摇头道:“不去不去,不提不提。”
刘茜茜大失所望:“佛祖不是普度众生吗!你果然还是个妖僧!”
李古城嗤笑道:“阿弥陀佛,佛祖不渡穷逼!”
刘茜茜愕然:“我?我又不穷!”
李古城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看看你这一身,穿一身居家睡衣就跑出来了,你这不是穷得没衣服换了吗?”
刘茜茜一愣,随即呀的一声尖叫,她扭头就要冲回汽车,却又被李古城按住:“得了得了,人家该拍的早就拍完了。”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刘茜茜嗔道。
“我哪里知道!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咧,什么行为艺术!”李古城立刻叫屈。
“不聊了,回家!”刘茜茜双手捂着脸,觉得自己今晚真是丢大人,扭头朝着自己的车冲去。
李古城笑着陪她上车,道:“不送你了啊。”
刘茜茜捂着自己半边脸,使劲摆手赶着李古城:“快走快走,不用你送。”
李古城双手插兜,笑着看着刘茜茜驾车远去,自己才慢慢溜达回宾馆。
两人谁都没有提《电锯惊魂》剧本的事,但实际上刘茜茜却又已经隐隐提过了,让他去她家跟她妈妈聊聊,李古城也用开玩笑的方式表示了拒绝,他才不想参合到人家母女之间的事情里面去。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个外人,自己这部戏有她是锦上添花,没她也照拍不误,不管怎么说,08年的刘茜茜在《功夫之王》上映后,的确是如烈火烹油,人气高得离谱,但很快她就要迎来京圈的隐性封杀,人气开始由盛转衰。
自己随手看看能不能拉她一把,但她如果选择如此,那只能说是天意。
李古城摸出一支烟,并不抽,自己慢悠悠的来到那辆面包车跟前,敲了敲窗户后,窗户降了下来,里面露出两张满是警惕的面孔。
李古城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递过两支烟:“风行的?”
这两人依旧很是警惕,司机接过烟:“你别硬来啊,我们这可都有拍摄的。”
“没事,不硬来,是不是风行的?”李古城笑眯眯的问着。
“是又怎样?”司机一只手藏在车门下,也不知道手里面握着什么,坐在副驾的那人怀里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相机,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挨揍被抢相机,防范心极强。
“是风行的就好,没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认识了见面好说话嘛。”李古城拿出火机,帮他们点火。
司机依旧警惕的低头点了烟,副驾那狗仔也跟着点了一根烟,虽然依旧警惕,但眼神已经缓和了许多。
李古城靠在车窗边,笑道:“卓威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
司机笑了起来:“别绕弯子了,你想买底片?”
李古城笑道:“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开个价。”
司机和副驾狗仔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又有些挣扎。
“别想了,刘茜茜家里不会买你们照片的,你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尝试了,对不对?”李古城在一旁鼓动道:“而且,这钱可是进你们两人口袋的,用不着上交。”
司机和副驾狗仔顿时大为心动,司机道:“你出多少?”
“五万。”李古城点了点副驾狗仔怀里的相机。
“不行,十万!”司机立刻断然拒绝。
“六万!”
“九万!”
“七万!”
“八万,这是最低价!”
李古城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挣扎了好一阵后,这才咬牙:“行,成交!”
车内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面露喜色,眼藏激动,但依旧带着警惕之色。
李古城给白羊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白羊下来后,李古城简略的说了一下事情,白羊点了点头,带着司机一块进了宾馆。
剩下李古城则跟副驾的狗仔聊天攀谈着,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司机狗仔下来了,一靠近,就冲副驾狗仔点了点头。
李古城伸出手,副驾狗仔便将手中相机交给他,李古城打开这数码相机,查看了一番里面的照片后,将照片全部删除,又将记忆卡抽走,道:“拜拜。”
李古城和白羊看着这辆车离开,白羊忍不住低声骂道:“妈的,这些吸血鬼,这钱也太好挣了,一晚就八万?”
“没事,就当套个交情了,以后指定用得上嘛,而且,你也不看看刘茜茜今晚穿的什么?这要是被爆出来,那她不得被黑死?你以为我什么绯闻都要平啊?”
李古城笑了笑,将记忆卡收好,嘴里面一边哼着《悟空》,一边往回走:“我要这铁棒醉舞魔,我有这变化乱迷浊;踏碎灵霄,放肆桀骜,世恶道险,终究难逃。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老李,这歌不错呀,没听过呀。”
“废话!”
“你写的?”
“废话!”
“城哥牛逼啊!”
“废话!”
“城哥,你干脆别拍电影了,怪辛苦的,还老挨骂,你唱歌多好啊,又能写又能唱,长得又高又帅,我给你当经纪人啊,唱歌钱也不少挣,姑娘也不少泡……哎哎,城哥,有话好好说,动手干嘛?”
“玛德,我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靠,我提哪壶了?你让我死个明白呀,城哥!城哥,别这样城哥,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党国流过血!我有冤!我要见委座,我要见委座!”
路灯下,两个年轻的身影打闹追逐着,光影拉出两道嬉笑奔跑的身影,渐渐的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