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听到王导震惊到破音的声音，陆晨再次肯定道。
王庆新虽然是一个纯纯的影视人，但对于音乐界的一些奖项，也略有了解。
特别是留声机大奖这种，有着“古典乐界奥斯卡”之称的古典乐最高奖项，更是如雷贯耳。
这奖项太牛，以至于王庆新听到后的第一反应，还以为陆晨是为不想来答谢晚会，而说的托词。
可想到他的那部《命运交响曲》后，他又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发现对方久久无言，陆晨又道：“王导，你刚说什么？我不去，谁都不许动筷？那你们要不先饿一饿，等我从英国回来，再开席？”
“去你的！”
王庆新回过神来，笑骂道：“等你从英国回来，那就不是开席，而是吃我们这帮饿死的人的席了！”
说完，王庆新正色道：“既然你确实因为有事来不了，那我也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祝你此行顺利。”
“你第一次入围，也就不要好高骛远，随随便便拿个什么终身成就奖之类的小奖就行，回来我给你庆功。”
终身成就奖？
小奖？
王导，您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能领这类带“终身”奖的，要么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要么是因为早逝或健康原因，导致艺术生涯背叛中断，而又在该领域切实做出巨大贡献的青年艺术家。
而这两项，陆晨哪样都不占。
“王导，我谢谢您嘞！马上登机了，不说了。”
王庆新笑呵呵的：“跟我客气什么。”
……
英国。
伦敦。
“陆老师，你还是把脸挡上点吧。”
刚下飞机，经纪人章远峰就提醒道。
这次来伦敦，陆晨并不是孤身一人。
除了章远峰，还有张老师这位家属，以及三个保镖。
其实，按照陆晨原本的想法，除了张老师外。
同行的再叫上一个章远峰，让他帮忙定下酒店，处理一些杂事什么的就可以了。
但老妈却执意让他再雇几个保镖同行，理由是：国外不比国内，小偷多，当街抢劫的，也屡见报道。
甚至一些地方，还有专门针对夏国人的偷盗团体。
雇几个保镖，也是保证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陆晨实在拗不过老妈，便只好照她说的办。
听到章远峰提醒，陆晨笑道：“章哥，我这脸，就这么有碍观瞻，见不得人吗？”
章远峰连忙摆手，“陆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晨道：“章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这里不比国内。在这，我就是一小卡拉米，没人在意的。”
章远峰闻言，也不再劝。
陆晨说的也确实没错。
在国内，他是人气爆棚的陆神，出了夏国，他的名气就要弱许多。
伦敦也不是音乐之都维也纳那种音乐氛围浓厚的城市，虽然当地的英国人，不少都听过《命运交响曲》的大名。
但对于他这位作者，却鲜有人知。
不过说“完全”无人在意，也确实有失偏颇，因为现在正有一批老外，为了他而吵得不可开交。
会议室内。
留声机古典音乐奖评选委员会第不知道多少次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Order（肃静）——”
《留声机》杂志主编鲍勃，“咚咚”敲了敲桌子。
看了看会议桌两旁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他无奈道：
“女士们，先生们，明天就是颁奖仪式举行的日子。可是直到现在，终身成就奖的人选依然没有敲定，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主编先生。”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女人道：“要想结束这场闹剧，只要把终身成就奖颁给歌唱家珍妮不就好了吗？”
她话音刚落，在她对面的一个年轻人马上出声：“我不同意！”
喊完，他接着道：“我承认，珍妮女士这位老歌唱家，在国际上确实拥有相当的名气。可相较于那位写出了《命运》这样的划时代作品，来自东方的天才陆，她也只是一位歌唱家而已。”
“而已？”又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男人生气地拍了下桌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就想不通了，你们的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吗？”
“不然终身成就奖这种重要奖项，怎么会想到将它颁发给一个，接触古典乐连半年都不到的家伙？”
“我承认，《命运》是部非常优秀的交响乐作品，可它毕竟才刚刚面世，还没有对古典乐界，产生足够的影响力。而且陆截止目前，也才一首《命运》，谁能保证他之后的日子里，还能写出《命运》这样的作品？”
“接触时间短怎么了？”
对于他的拍桌，对面年轻人丝毫不怵，“约翰先生，我想请你明白一个道理，时间短不代表贡献小、没才华。”
“陆接触古典乐半年不到，就能写出《命运》，甚至展现出了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顶级指挥能力。”
“这不恰恰证明，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吗？而且什么时候，终身成就奖，成了‘老年人’奖了？”
“什么叫老年人奖！”老约翰再次愤而拍桌，指着对方道：“你说什么呢！”
“Order~~”
眼见双方又吵起来了，《留声机》杂志主编鲍勃再次出声维持秩序。
只是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又是这样……
这样的争吵，已经在这间会议室，上演过很多次了。
明明双方在各自领域，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和声望，可吵起架来，却像小学生一样，乱糟糟的。
听得他头都大了。
保守派认为终身成就奖这种带“终身”的奖项，就该颁给为古典乐界，做了一辈子贡献的老一辈艺术家。
而以年轻人为主的革新派则觉得，终身成就奖，该看的不是年龄，而是在艺术上的成就。
理念之争，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便出现了如今的，明天要颁奖了，却连获奖人选还没定下来的尴尬局面。
“Order~~”
鲍勃接连又喊了几遍肃静，直到将双方的争执暂时平息下来，才开口道：
“你们再吵，也吵不出来结果，还是直接投票吧。赞成东方人陆获得《留声机》终身成就奖的，请举手。”
说完，他率先举起右手。
在他右手边的九位“革新派”，也唰一下举起了右手。
“十票。接下来，赞成女高音珍妮获得终身成就奖的，请举手。”
唰！
在他左手边的十位评委，也举起了右手。
果然还是这样。
鲍勃无奈开口：“十票。”
说完，他的视线看向左手边末席就坐的老男人，“杰森教授，你的意思呢？”
坐在末席，却并不代表杰森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或者说，今天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进行最后表决的，就没有“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