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更衣室内。
听到李洁导演的保证,陆晨这才放心的放下对讲机。
来到镜子前。
陆晨看着镜中的自己,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还有点小紧张呢?
现场。
老妈看着台上闭着眼睛唱歌的张倾柠,眼里的满意越发浓郁。
不过看到大屏幕上的歌词后,她一撇嘴,凑到老陆同志耳边,大喊:
“儿子对他女朋友是真好啊,唉,也不知道某人什么时候,能像儿子这样浪漫啊。”
“啊?你说啥?”
老陆同志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一脸懵地看着老妈。
老妈瞅他一眼,“行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他们年轻人花里胡哨那一套,我还不稀罕呢。”
老陆同志一听,笑了,“对嘛,年轻人……”
老妈:“你不是听不到吗?”
老陆同志:“……”
逆子!
瞧你干的好事!
不仅是老妈,全场的粉丝们,也被陆晨写给张倾柠的这首《初恋》给酸到了。
“甜到掉牙了!”
“这就是陆神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陆神你不当人啊,骗狗进来杀!”
“等回去,我也要女朋友给我唱这首歌!”
“如果我犯了天条,请直接惩罚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虾仁猪心!”
“今天第三首新歌了,一场演唱会三首新歌,就问还有谁!”
此刻。
现场的观众好像多了某种小癖好,嘴上喊着“酸”、“陆神你真的做个人吧”,但脸上的笑,却是一个比一个灿烂。
好嗑!
爱嗑!
务必多来!
台上。
张倾柠闭着眼睛唱着歌,脑海里全是骗子先生的脸。
“爱恋没经验,今天初发现。”
“遥遥共他见一面。”
“那份快乐太新鲜。”
“我一夜失眠,影子心里现。”
“问为何共他见一面。”
“美丽印象似初恋。”
骗子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躲进心里的呢?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好像忽然之间,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人。
他不像圈内其他人一样,跟她说话时,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讨好。
从小家中父母双忙的她,早已习惯用沉默和面无表情,来作为自己的保护色。
可每次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让她“破功”、发自内心的笑。
不知多少个夜晚,她会望着空无消息的聊天框,呆呆地看到凌晨。
多少次说要睡了,却又因为突然响起的手机提示音,而兴奋的再次点亮屏幕,看到是软件发来的推送后,又失望的将手机丢到一旁。
“分分钟都盼望,跟他见面。”
“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分分钟都渴望,与他相见。”
“在路上碰着亦乐上几天。”
“轻快的感觉飘上面。”
“可爱的一个初恋。”
歌词太甜,观众席中的单身狗们,已经被“伤害”到神志不清了。
然而这却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张倾柠演唱的同时,摇臂摄像机扫过观众席,一对情侣出现在画面中央。
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身影后,男生先是兴高采烈地朝镜头挥手,接着很自然地转头,女友也同时心有灵犀地转头看着他。
万众瞩目下,两人就这样水灵灵地亲了一口。
“┗|`O′|┛嗷~~”
刚刚已经被“虐”到很惨的单身狗们,直接当场化狼了。
导播也是个妙人。
看到现场这一幕,直接一边指挥摄像师寻找目标,一边将画面切过去。
于是,接下来的大屏幕上,除了张倾柠的特写,时不时还会对准一对对小情侣。
有了第一对开的“坏头”,后面的情侣们也有样学样,纷纷在十万人面前,留下自己爱的kiss。
这下。
现场“化狼”的更多了,哀嚎声此起彼伏。
“导播我恨你!”
“够了!单身狗也需要阳光下呼吸的权利!”
“呜呜呜,没一个诗人!单身狗吃你家大米了咩!”
“我要举报,有人虐待动物!”
“看场演唱会,被虐成这样,我们招谁惹谁了嘛!呜呜呜~”
就在观众们被虐得“死去活来”之时,张倾柠的演唱结束了。
她睁开眼,略微奇怪地看着现场。
刚刚的狼嚎声是什么鬼?
她正奇怪呢,身后的大屏幕上,意外突生。
镜头不再捕捉那些秀恩爱的情侣,而是对准了舞台后方,一直安静坐着,无人问津的维也纳爱乐乐团。
原本,他们所坐的地方一片漆黑。
可现在,明亮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乐手们已摆好了架势。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在哀嚎的单身狗们全都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
一个中年人站上刚刚陆晨站过的指挥台,拿起台上的指挥棒。
背对着观众席的陈家梁,看了眼自己略微有些发抖的右手。
作为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首席指挥,他已经是夏国指挥领域的绝对领军人物。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次演唱会,很可能是他今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指挥维也纳爱乐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
这次指挥,绝不容出错!
将杂念排空,指挥棒挥动。
下一秒。
舒缓、温暖、庄重的曲调,自弦乐组的方向传出。
身穿黑色西服,金发高鼻梁的小提琴手们操纵着琴弓,音符如水般流出。
张倾柠豁然转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两名脸上带着姨母笑的女工作人员,拿着洁白的头纱,小跑过来。
她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她们,一脸懵地被戴上头纱,又一脸懵地被她们两个拉着,走向既定位置。
台下的观众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卧槽!
卧槽槽!!
这音乐。
这头纱。
陆神他不会是要求婚吧!
不对!
他绝对是在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