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流过五千岁的汗。”
“还是传说中的盛唐。”
“所有淘在江湖里的黄。”
“只等我来给它名状!”
忽然,陆晨盯住了第一排坐着的秦立主任。
被他这样盯着,秦立那张圆盘似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慌乱。
“黄种人,来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
“黄种人,走在路上。”
“天下知我不一样!”
秦立被盯得都快发毛了,忽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
抬头再看,陆晨已经没再看她了。
她轻松了,在后排的秦石,可就遭老罪了。
陆晨看着他,放声高歌:
“越动荡,越勇敢!世界变更要让我闯!”
“一身坦荡荡,到四方!”
“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秦家姐弟俩觉得如芒在背,但现场的学生们,却听得是热血沸腾。
特别是那句“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听得一些人泪都快下来了。
之前秦石秦立的演讲,搞得在场的所有人都郁闷不已,情绪上也是极度低落。
特别是听到秦立说“夏国人不如老外乐商高”、“脑子没有老外灵活”、“四大发明是夏国人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都快憋屈死了。
更憋屈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系统的反驳。
可现在,大家胸中那股激荡的情绪,都快要爆炸了。
陆晨还在唱:
“从来没有医不好的伤。”
“只有最古老的力量。”
“所有散在土地里的黄。”
“在种顽强非常东方。”
不断积累的情绪,终究要找一个地方来发泄。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石、秦立两姐弟,自然成为了不二人选。
“跪族滚出央音!”
一声怒吼,仿佛在秦石耳边炸开。
声音就来源于他的右后方不远处,他知道,刚刚喊这话的,一定是一名学生。
但此刻的他却不敢回头,和那个学生来个对视。
因为他更怕自己再硬怼回去,会激起众怒。
这帮没脑子的年轻人一旦热血上涌,那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可不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霉头。
不过是一群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家伙罢了,他可是英皇归来的精英,年轻的央音副教授,等到后面,有的是办法整这群人。
而事情也确实在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怒吼过后,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这就怂了?
台上。
好像是为了回应此刻秦石的想法,陆晨开始了一段rap。
“天下哪有地方看不到黄色的脸。”
“鲜红色的血,流在十四亿的人。”
“你说这是我的愤怒。”
“我说这是我的态度!”
“奋不顾身勇往直前,只有我们夏国人——”
陆晨的长音中,台下的学生们只感觉热血沸腾。
秦石想错了。
那声怒吼之所以没有后续,不是人怂了,而是他们不想打扰陆神的演唱。
此刻的大家都憋着股劲儿,等陆晨演唱完毕,他们会让秦家姐弟,以及在场的英皇来宾团,好好见识一下他们的“态度”。
热血沸腾的,不只有台下的观众。
乐器虽然不会说话,但却会传递演奏者的情绪。
而此刻台下的观众们所感受到的热血沸腾,正是从他们身上传递出来的。
央音学生乐团的乐手们,此刻早就忘了《命运》的失利。
他们亲手将这朝气十足,又热血沸腾的旋律,通过指尖传入到观众们心中,但自己那颗火热的心,却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陆晨的长音结束了,简谱上出现了一个空拍。
在这一刻,所有的乐声、人声全都消散。
拿着笛子的林学姐再次深吸一口气,将笛子放在嘴边。
下一秒。
一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笛声,击碎现场宁静。
随着肺部空气的一点点排空,此前秦主任带给她的所有担忧、害怕的情绪,也被一点点清除出去。
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害怕的不应该是她,而是奴颜婢膝的秦主任,是心怀鬼胎的秦副教授!
“从来没有医不好的伤,只有最古老的力量。”
“所有散在土地里的黄,在种顽强非常东方。”
“越动荡,越勇敢!留下属于我的黄。”
歌曲接近尾声,陆晨伸手,指着前排的秦立,再一次高歌:
“一身坦荡荡,黄天在上!”
“看我如何做好汉——”
秦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指着,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指着。
你什么意思?!
乐声渐消。
刚刚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学生们,终于可以放开声音了。
几乎就是在陆晨指向秦立的瞬间,整个歌剧音乐厅,爆发出巨大的喊声:
“跪族滚出央音!”
“跪族滚出央音!”
“跪族滚出央音!”
刚刚还愤怒地盯着陆晨的秦立,脸一下子白了。
听着身后学生们山呼海啸的呼喊声,她再也没有了面对自己人时的颐指气使、嚣张跋扈,她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央音建校几十年,还从没有过任何一个教职工,“享受”过她此刻的待遇。
“跪族滚出央音!”
张琳琳在喊。
被秦立威胁恐吓的女生们在喊。
唐教授在喊。
被安排在英皇普通学生身后就坐的老师们在喊。
二楼。
张爸已经忘了自己今天来央音是干嘛的,此刻的他,也同样跟着身边热血沸腾的学生们在喊。
这一幕,看的张妈哭笑不得。
你一个商界打拼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怎么还跟个毛头小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