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愣了下,“怎么回事?”
听到陆神没有推脱,反而问什么事,几名女生一下子像找到了家长的小孩子,七嘴八舌地将心中的委屈和害怕全倒了出来。
“陆神,早上的时候……”
讲述完早上的情况,张琳琳的眼眶也红了,“明明是他们英皇的人先出言不逊,林学姐只是让他们道歉而已。为什么破坏两校交流的最大罪人,反倒成了我们?”
听到这个熟悉的“最大罪人”,陆晨都气笑了。
好熟悉的话术,好像刚刚才听过一样。
“现在秦主任说要给我们几个处分,我们该怎么办啊,陆神。”
看着几个眼泪汪汪的女生,陆晨道:“先别哭,你们说,还有现场视频?”
“有的,就在这。”
那个录像的女生掏出手机递过来。
几分钟后。
陆晨被视频里尖着嗓子吼自己人的秦立给气到了。
他之前还只是觉得,这个秦立,虽然可能有点偏激,但出发点,也是为学校、为学生好。
然而他实在想不到,她竟然能在老外出言侮辱之后,转过头来骂自己人。
“这什么玩意?”
他把手机还给那名女生,安抚她们道:“放心,这处分,落不到你们头上。”
说完,他又对几名女生道:“现在我要改下稿子,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
几名女生点头,红着眼睛出了门。
房间内。
陆晨看几人离开后,悄悄打开系统,开抽。
……
上午十点半。
两校交流会终于开始。
歌剧音乐厅楼上楼下八百个座位,再次座无虚席。
来自英皇的来宾团,被安排在一楼最靠近舞台的位置。
来宾团后面的座位,则是央音的教师代表,再往后的座位以及二楼,才是留给央音学子们的。
“这安排怎么这么怪?”
二楼观众席,张爸皱眉道。
两校交流,不管双方学校的水平差多少,但从人的角度来说,双方是平等的。
座位的安排,也应该一半对一半,把自家的教师代表全安排的后排,前排坐的全是一群金发卷毛的老外,这像什么样子?
他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央音的学子们了。
在场的几百人,有一半是冲着英皇的名头来的,毕竟在业内,英皇的名号确实响亮。
而另一半人,则是冲着陆神来的。
可不管是冲着谁来的,哪怕是将英皇视为“毕生梦想”、“梦中情校”的学生,也觉得这座位安排不太对。
你英皇是很牛,但是我们央音的人,难道就只配坐在后排?
特别是看到陆神,那个写出了世界名曲《命运交响曲》,如今是央音,乃至整个夏国古典乐界的旗帜人物,也被安排在英皇来宾团后排就坐,学生们心中的不满,就更加强烈了。
甚至就连一名普通的英皇学生,都有前排坐。
而陆神作为我们国人的骄傲,却要屈居在一名普通英皇学生之后。
特别是这场面,还发生在央音歌剧音乐厅,我们自己的地盘上。
一些人越想越气,已经想走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中央音乐学院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交流会现场。很高兴,我们今天请到了……”
台上。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微笑大喊。
而这个主持人,大家也很眼熟,大圆脸,矮矮的微胖,正是秦立。
作为央音的校领导,她竟然亲自走上台,兴高采烈地当起了主持人。
而更让人的迷惑的是,她刚刚的这段发言,全程用的英文。
“秦主任不愧是英皇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啊,这英文发音,比很多英语专业的都要标准。”
央音教师代表席,一个国际交流处的三十多岁年轻老师赞叹道。
说完,他沉默两秒,打算接着附和自己话的人,继续往下说。
可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人附和他。
张霞转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唐教授在心里暗骂。
这场合,她作为我校接待团队领导,是该秀英语的时候?
陆晨则抱着胳膊,一脸平静地看着台上的秦立。
台上。
秦立满脸笑容地说完英语开场白,开口道:“下面,请允许介绍我们央音的优秀教师代表,秦石副教授。”
“秦石副教授和我一样,曾经也是英皇学子。如今,他供职于央音国际交流处。有请秦石副教授上台发言。”
她话音刚落,刚刚夸她英语好的那个年轻老师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脸自信地走上台。
站在台上,秦石笑着同样用英文道:
“夏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在我今天的演讲开始之前,各位远道而来的英皇来宾团,请允许我向你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说着,他朝着前排的英皇来宾团成员,九十度深深鞠躬。
“啪啪啪。”
前排响起英皇来宾团成员们热烈的掌声,而与之相对的是,后排与二楼的观众席,出奇的安静。
看着台上那个深深弓腰的身影,许多央音学生心里都有着同一个疑惑。
鞠躬欢迎,用得着这么鞠这么深,这么久吗?
什么时候,我们国家也像小日子一样,有躬匠文化了?
有学生一直在心里,默默替台上的秦石计时。
直到数到“五”,秦石才直起自己的腰,满面笑容地对全场道:
“和刚刚的秦立女士一样,我也曾是英皇的一名普通学子。如今回忆起在英皇学习的那几年,真是我人生中最愉快的一段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