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梁本来还想邀请陆晨,等回国了去国家大剧院走一趟,指挥着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让出自夏国人之手的《命运交响曲》,在夏国人自己的顶级音乐厅上空奏响。
但看到边上人都围着,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反正陆晨是要回国的,邀约什么时候说都行。
而且相较于李老的邀约,他相信自己的这个邀约,陆晨绝对不会拒绝。
不只是陈家梁,其余同行的央音的学者、教授们,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等回去了,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陆晨交流,现在,就把时间让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傻老外吧。
最重要的是,看到这群傻老外如此“大惊小怪”的样子,他们作为陆晨的夏国同胞,心里也舒服啊。
外围的《聚焦》的摄影师们,更是举起相机,将这一幕给记录下来。
等以后,这都是很棒的节目素材啊。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肌肉壮汉挤到了最前面,满脸笑容地朝陆晨伸手,“泥嚎,来自东方的天才作曲家、指挥家,陆。”
陆晨也笑着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句你好。
那老外继续道:
“我是一名来自美国的电影导演,斯蒂芬,你的《命运交响曲》,简直是我听过最棒的一部交响曲!演奏的时候,我脑海里就冒出许多非常棒的画面。可以将你的《命运》,加入到我的电影中吗?”
陆晨闻言,一脸严肃:“不可以。”
那名美国导演直接愣住,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忽然,陆晨脸上又浮现微笑,“先生,《命运交响曲》是我的劳动成果,你不能不付钱啊。在我们夏国,你这种行为叫做白嫖。”
“百飘?”
对方显然理解不了这个高级中文词汇。
“我会付钱的!”
傻老外念叨了几遍,发现理解不了,便不再纠结,而是对陆晨大喊。
陆晨打了个响指,满脸笑容:“你早说给钱嘛!”
张倾柠扶额,默默离这家伙远了一点。
边上还录着像呢,还能不能有点大师的样子了啊!
第二个过来的,是理查德。
“陆,我们阿姆斯特丹皇家乐团,随时欢迎你的到访。如果能和你交流,我的那些乐手们,一定会很开心。”
陆晨道:“有机会,有机会我一定去。”
里昂也凑了过来。
“陆,我想问问,你的《命运交响曲》的手稿还在吗?”
他说完,陆晨还没说话,一旁的张倾柠,直接将身侧的随身小包包放到胸前,紧紧抱住,同时还满脸警惕地盯着里昂。
我家的手稿,别想打它主意!
陆晨注意到了张老师的小动作,心里感觉十分好笑,不过他倒没多想,回复道:“在啊,怎么了里昂先生。”
“陆,这些手稿对于我们维也纳爱乐乐团,对于金色大厅,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不仅如此,这些手稿对于整个古典乐界,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可以说,这些手稿,就是音乐史,乃至整个人类史的瑰宝。而这样的宝物,不该待在阴暗的角落,它就应该在最显眼的地方,接受所有人的注视与瞻仰。”
“所以,我想请你把它们暂时借给我一段时间。”
“我会将它们放在金色大厅最显眼的地方,对外展览。而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来守护它们的完整性,等展览结束后,我会将它们一张不少的再还给你。”
听到只是借去展览,张倾柠眼里的警惕这才消失。
那就展吧,金厅毕竟也是世界最顶级的音乐厅之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展览,既可以帮骗子先生宣传,也能赚取一笔费用。
陆晨道:“里昂先生,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
他早就被里昂的那些话,吹得晕晕乎乎的了。
什么人类历史瑰宝、接受众人敬仰,就这马屁,谁听不迷糊,哪里还想得到拒绝。
“谢谢你,陆。”里昂道:“那些手稿现在在哪呢?”
陆晨转头,看向张老师。
里昂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这位漂亮的不像话的东方姑娘。
“里昂先生。”张倾柠一脸严肃,“手稿的珍贵性,相信你也了解,我觉得,我们要知道一些展览的细节……”
里昂没想到,陆都答应了,却在他的女友这里又卡住了。
不过,她这表情,怎么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说的对女士,除了用于支付陆的借租费,我们还将调拨大量的费用,用于对手稿的安全性保……”
“手稿在这里。”
看着递过来的一叠手稿,里昂噎住了。
还真因为钱啊!
看到这一幕,刚刚有过同样经历的那位美国导演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位,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半小时后。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热情还越来越高的人群,陆晨知道,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恐怕永远也走不了了。
于是,他对在场的自己人使了几个眼色,大家一起组团往外走。
等大伙费尽千辛万苦,从金厅出来,看到门口的状况,所有人直接呆住了。
金色大厅门口,除了比之前更多的,举着长枪短炮的各国记者,还有黑压压的维也纳市民。
维也纳之所以号称“世界音乐之都”,不仅是因为它拥有金色大厅、维也纳爱乐乐团这样的顶级乐团和场地,还因为这座城市浓厚的音乐氛围。
就在刚刚,大量维也纳市民收看了这场演奏会的电视直播。
和现场足足鼓了三分钟掌的观众一样,他们也看的十分激动。于是,激动的维也纳市民们,纷纷走上街头,来到金色大厅门口,开始“追星”。
也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更多的人们被困在工作岗位上,因此只来了小部分人。
望着眼前乌央乌央的人群,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