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势，就让这些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师、精英们一点响动也不敢发出，这感觉。
啧啧。
爽完一波，他站在指挥台上，闭上眼睛，拿着指挥棒的手，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点着。
见状，现场的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难道是刚刚的演奏出了问题，惹得东方作曲家先生哪点不满意了？
还是之前的动静闹得太大，让东方作曲家先生感觉受到了“侮辱”？
片刻后，陆晨重新睁开眼睛，双手放在空中。
下一秒。
随着他的动作，乐声响。
其实，陆晨刚刚的“沉思”，既不是因为演奏出了问题，也不是感受到了侮辱。
他不为名，更不图利，只是纯纯的折磨观众。
当然，现场的人们是不会以如此的恶意，来揣测作曲家先生的。
大家只会在心里感叹，作曲家先生的指挥能力，果然也是世界顶尖。
就那么短短几十秒的调整，就取得了比第一遍演奏还要棒的效果！
不愧是东方指挥家先生！
……
中午。
又是一遍演奏完毕，陆晨摸摸自己“咕咕”的肚子，对面前的乐手们道：“排练先停一停，大家都饿了吧，先去吃饭。”
他说完，率先走下指挥台。
乐手们也放下手里的乐器，伸个懒腰，准备去吃饭了，这时，陆晨忽然又开口了。
“下午，大家就不用来了。”
听到这，别人还没反应过来，里昂却心中一惊。
他赶紧从观众席起身，两三步来到陆晨身边，焦急道：“陆，为什么不让他们下午来了，是他们那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晨好笑道：“里昂先生，别紧张，我只是觉得，就今天上午的排练效果而言，大家已经表现得很出色了。”
“只能说，不愧是世界顶级交响乐团的维也纳爱乐，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可改进的地方了。所以，我希望大家下午休息休息，明天，以最饱满的精神，来迎接这场引人瞩目的演出。”
听到他对乐手们的夸奖，里昂一笑，这才放下心。
“陆，我们可以谈谈吗？”
身旁传来一道压抑着激动的苍老声音。
陆晨和里昂同步转头，看到是理查德，里昂赶紧向陆晨介绍对方的身份。
听到又是一位大指挥家，陆晨也没有太过惊讶，而是和对方握了握手。
片刻后，他知道了对方找过来的目的——申请《命运交响曲》的演奏权。
陆晨和对方又没有像和威尔伯之间那样的恩怨，听到这个请求，也没过多考虑，直接答应下来。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可以背着其他人，处于对陆晨的尊重，虽然此时排练结束了，但大家也依然保持吃着安静。
因此，在场的众人，基本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来自夏国的“娘家人”，听到《命运交响曲》又“打进”一家世界顶级交响乐团，自然替他高兴。
而柏林爱乐的乐手们，则笑不出来了。
之前因为《命运交响曲》而火热的内心，这会也凉了下来。
多道幽怨的目光，投射到了威尔伯身上。
感觉周围针一样的视线，威尔伯再也待不下去了，瞪了一眼陆晨，连声招呼也没打，黑着脸离开了。
这一幕，让国内的几名老师看的十分过瘾。
“呸，这老登终于滚了！”
“注意影响。”
“怕什么，中文老外又听不懂。再说，他之前骂陆老师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考虑影响。又不是小孩子了，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而且，最后他走的时候，瞪陆老师那一眼您没看见啊？这老登还怀恨在心呢。”
老外听不懂中文，陆晨却能听得懂，这犀利的发言，直接给他逗笑了。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刚刚对话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他还有印象。
“张霞老师，您怎么也来了，昨天没看见您呢？”
之前《不挑》刚播的时候，他在网上刷到过，这位在央音的课堂里，向学生们推荐自己的视频。
当时这事还上了热搜。
“昨天我妈晕机不舒服，就在酒店待着没来。”姜媛替老妈解释道。
陆晨：“原来你是张霞老师的女儿啊，我说怎么你们两个眉眼有点像呢。”
姜媛点头，朝他伸出手，“陆老师你好，我叫姜媛，一名普通大学生，也是你的粉丝。”
最后一句，她说的不含一丝心虚，尽管她之前，在网上跟风骂过“陆猪”。
还作为乐子人，看了不少自己的好闺蜜李垚，跟“陆猪铁粉”这个身份之间疯狂斗争，闹出的笑话。
但此刻的这句“我是你的粉丝”，绝对是源于真心的。
就陆晨这两天的表现，不被圈粉，才是不正常的。
再次听到“我是你粉丝”这句话，张倾柠的雷达一下子竖了起来。
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死亡凝视”，陆晨连忙结束了和姜媛的寒暄。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为支持自己，漂洋过海而来的学者、教授们，道：“各位老师，昨天没来得及，今天正好赶上饭点，我请大家吃饭吧。”
“我们一群老家伙，怎么能让你一个小辈破费。”李老第一个拒绝。
陆晨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帝国酒店黑金卡，“我请能打折，不用白不用啊。”
……
周三。
《命运》降临之日。
一大早，金色大厅门口的街道车水马龙。
不只是街道，维也纳国际机场，也同样迎来了从世界各地飞抵的飞机。
在里昂并没有刻意宣传的情况下，今天演出的一千七百多张门票，便在开票的一分钟内，直接售罄。
而更令里昂惊讶的是，以往少有人问津的300张站票，竟然也瞬间售罄。
最重要的是，市面上还罕见地出现了“黄牛”。
平时售价5欧的站票，如今直接翻了二十倍，突破了百欧。
那些前排的座位，更是被炒上了天价，但即便如此，门票依旧供不应求。
听到消息后，连里昂自己都惊了。
自他进入古典乐这个行业开始，这行就已经半死不活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已经土埋半截的小众圈子，有一天竟然也能产生如此盛况。
其实，这事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并不是无迹可寻。
昨天的排练过后，“命运”之名，便通过现场众人之口，传遍了世界各个角落。
虽然“古典乐”是个小圈子，但如果将这个圈子扩大到全球，那它的受众数量，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并且，在排练现场众人“古典乐界又一划时代作品”的评价下，演出吸引来的，不只是世界各地的古典乐爱好者，还有来自各国的记者。
这一天。
维也纳这座“世界音乐之都”，再次焕发了属于它的荣光。
而推动这一切发生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大家此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东方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