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了。
陆晨还在写着乐谱。
他这么干,其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统子不给力,抽到的东西都是暂时用不到的,而他大话又早早地放了出去,便只能用这种现场写交响乐的方式,来装一波了。
这样虽然比当场演奏出来,效果要差一点,但之前那句怼老威的,“你对于古典乐界没有任何贡献,只是趴在音乐家们身上的吸血鬼”的豪言壮语,也算给圆上了。
毕竟威尔伯虽然大指挥家,在业内也是响当当的响当当,但确实没有实质性地帮助古典音乐扩圈。
陆晨自己也有信心,这部《命运交响曲》一旦问世,一定会帮助一潭死水的古典音乐界,重新吸引许多外界的注意力。
而通过现场乐手们的反应来看,他最初的装X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现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时不时投来的狂热目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陆晨不知道的是,现场的乐手们反应之所以如此强烈,《命运交响曲》的超高质量是一方面原因。
更重要的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的产出速度。
在场的乐手们,论在各自乐器领域的水平,无一不是世界顶尖。
同样,他们的古典乐素养,也是当世顶尖。
而所谓的古典乐素养,除了业务水平,还包括对古典乐的欣赏,以及对古典音乐史的了解,等多方面的综合知识。
可任他在脑海里,将那些青史留名的古典音乐家逐个过一遍,也想不到有谁,能当场完整地写完一部交响乐来。
哪怕一百多年前那位,被现今世界公认为“交响乐之父”的音乐家隆金先生,在他巅峰时,也只是一年一部交响乐。
而这个速度,就已经让同时期的其他作曲家感觉非常难以置信了。
可现在,这位东方人用了多久呢,两个小时?
或许还不到。
如此泉涌般的才思,又是如此高质量的一部交响曲,现场的乐手又怎能不震惊,不崇拜。
但其实,这份让人震惊的产出速度背后,却是陆晨的一个小疏忽。
今天之前,他“写”的都是流行歌。
而在当今歌坛,几十分钟半小时内写一首歌的词曲作者虽然少,但数量并不为零。
因此,他也就没意识到这份产出速度有多逆天,还觉得现场乐手们的狂热,只是因为《命运交响曲》的超高质量。
将陆晨新鲜出炉的乐谱拿过来,在上面标上“50”,里昂开始看,看完一遍又递给威尔伯。
威尔伯表情麻木地接过,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大概扫了一眼,然后就递给了下一个人。
接着又一脸呆滞的,看着那道奋笔疾书的背影。
看着大脑已经停止思考的大指挥家先生,里昂嘴巴一咧,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涌上心头。
外围。
一位大提琴手从同事那里接过乐谱,然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拿着乐谱,跑到了工作人员面前。
“还有多余的纸笔吗?请给我一份,谢谢。”
等工作人员将纸笔拿来,他贼头贼脑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发现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手中的乐谱,没人注意到自己,他便赶忙拿着东西,往观众席跑。
片刻后。
“先生,观众席昏暗,需要灯光吗?”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让撅着腚,趴在观众席“抄作业”的他一激灵,握笔的手也不听使唤了。
下一瞬。
只听“刺啦”一声,纸直接被他戳破了。
瞬间,他吓得连屁股都夹紧了,赶紧往手上看。
等发现戳破的只是自己那张抄了一半的“赝品”,他才又松了口气。
回头,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差点怼到他脸上。
面对一脸平静的张倾柠,他尴尬地咳嗽一声。
“咳!这位美丽的女士,谢谢你。我刚刚只是太喜欢这张乐谱上的内容了,所以想抄写下来,绝不是想私藏……”
发现说漏嘴了,他瞬间打住,讪讪一笑。
“先生,和抄写相比,用手机记录,才是更便捷的方式。”
张倾柠将那张被划破的A4纸拿过来,撕掉,看着对方一脸平静道:“至于这张乐谱,还是在灯光明亮的地方,和其他乐手一起看更好。”
“你说的对。”
那名老外再次讪讪一笑,拿着乐谱,灰溜溜地重新回到了台上。
原地,打赢了“手稿保卫战”的张倾柠悄悄比了个耶。
想偷我家手稿,没门!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在叫好。
“幸亏柠姐你及时发现啊,要不然这手稿说不定就让那老外掉包了。”
“不懂就问,老外为什么要偷这东西,不就是一张纸吗?”
“一张纸?等这部不知名的交响曲在金厅奏响后,这就是珍贵的原版手稿!”
在直播间发完弹幕,张霞又赶紧给自己的同事打电话。她虽然是央音教授,但对古典乐方向涉猎并不深。
不过以她浅薄的专业知识来看,这部即将面世的交响曲,绝对是石破天惊级别的!
更重要的是,这部交响曲的作者,竟然还是夏国自己人!
如此重要的时刻,她当然要通知自己的那些同事们,共同见证。
“喂,宋教授,我张霞啊,您这会方便听电话吗?”
“张教授啊,我正作曲……哎?上钩了!张教授不说了,灵感来了!”
“宋教授,您在作曲,那刚刚句‘上钩了’是怎么回事?”
“咳咳!我那个……嗨,这不是那个什么嘛!”
“行了宋教授,您先别管您那鱼了,现在赶紧打开抖腿,搜索张倾柠,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有一部古典乐鸿篇巨著,马上要问世了。最重要的是,它的作者还是咱们夏国的年轻人。”
“啥玩意?”
“有一部新的超高质量的交响乐,马上写出来了,我刚在直播间截了几张图,给您发过去看看。”
“张教授,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就如今这个环境,古典乐怎么可能还会诞生您说的那种级别的新作,还是咱国家的年轻人。我研究这么多年古典乐,可没听说过哪个年轻人能写交响乐的。”
“宋教授,是不是玩笑,您看完截图不就知道了吗?”
“唉,张教授,我看您八成是让别人骗了。不过您话都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看也不合适了。你说要搜什么来着?”
“张倾柠,算了,我直接把链接发您飞信上吧。”
“好。”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