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是个男人。
脑内刚出现这个想法，她又回过神来。
不对不对，他都打人了，算什么男人？
人渣难道认罪了，就不算人渣了吗？
更何况，她从这家伙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抱歉，反而他还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
脸皮这么厚的吗？
而他“认罪”的话一出口，之前那些因为他的歌，还有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而对他抱有幻想，觉得那是胡颜污蔑的网友，这会只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是瞎了眼。
宿舍内。
空气中充满了难捱的沉默。
想到自己之前还拉着姜媛，让她看直播，并且告诉她，陆晨一定是被冤枉的，李垚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种打了人还理直气壮的人渣，我为什么还会对他抱有幻想？
连带着，她对他之前在综艺里表现出来的那些，对路人的关心、对山村留守儿童的关爱，还有为菜农连唱八小时唱到失声，全都产生了怀疑。
这些，恐怕都是节目中的人设，演出来的吧。
现在这个死皮赖脸的你，原来才是真实的你吗？
过往的那些喜欢，那些感动，如今被陆晨一句“是我做的”，全都抹杀。
这次，她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看着默默流泪的好友，姜媛搂着她的肩膀，“想开点，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他们这些明星，卖的就是人设，别太当真。”
“你还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他们身上。这次就当长个记性吧，以后跟我一样，当个乐子人，没事吃吃瓜就好了。”
李垚擦了下眼泪，那种被欺骗的感觉，依旧在她心头萦绕不散。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说着，她也开始准备扣字骂人。
可键盘点开后，她望着屏幕上那人，手指却又按不下去了。
虽然那些都是他演出来的，可当时的那份快乐和感动，却是真实存在的。
眼看她又流泪了，姜媛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垚这边伤心欲绝，另一边，被各种积累的负面情绪压到流泪的胡颜，却笑了起来。
峰回路转！
她是真没想到啊。
还以为他有什么大招在等着自己呢，原来等了半天，是他的“认罪”。
就这一瞬间，她心情好了，脸上也笑了，看着屏幕上的陆晨，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好人。
这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啊！
她拿起手机，想跟李姐打个电话，让她不用来了，但想了想，她又放下。
这种天大的好消息，还是当面跟李姐分享，才更快乐吧！
“骗子，大骗子。”
同样在关注这场直播的张倾柠，看着屏幕上的骗子先生，眼神柔柔的。
骗子先生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她，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向她道歉？不好意思，没这个打算。”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陆晨微笑回应着。
弹幕再次加速。
面对已经红温的弹幕，陆晨再次开口，“如果非得有个人道歉的话，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她。”
“至于为什么，我想先请大家听一段，事发当天的录音。”
【唱歌已经行不通了！】
陆晨无视还在骂的弹幕，找到那条已经剪去张老师大发雌威那段的录音，当着直播间一两百万人的面，开始播放。
“音频有点长，大家耐心听完。”
说完，他闭上嘴，将扬声器音量调到最大。
“陆晨，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一道甜甜的女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什么鬼录音？故弄玄虚！】
【好耳熟的声音】
【胡颜？！她主动找的你？？？】
在女声在直播间响起的瞬间，伤心流泪的李垚，和得意洋洋的胡颜，心情来了个大互换。
两极反转！
胡颜看着直播，嘴角的笑甚至都还没消失。
下一秒，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怎么会有录音。
他为什么会录音。
原来，他手里一直都有证据。
这几天，看到自己发的那些微博，还有网友们的评论，他躲在屏幕后，恐怕快要笑疯了吧。
好阴险，好狠毒一男的！
录音还在继续。
“陆晨，老朋友见面，当然是叙旧了。”
“打饭，没空。”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是胡颜主动约陆晨见面，而陆晨的表现，则十分冷淡。
小雨已经感觉出不对了。
这很明显是发生在打人之前的录音，而胡颜，在语气带着笑意的，称陆晨为“老朋友”。
这是一个之前在片场被打过，时隔三年半，再次见到“仇人”后，应该有的态度吗？
那样的仇，见面不躲着对方走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主动要单独去叙旧！
这几天被愤怒冲昏头了的她，这会终于理智回归。
【你们有什么旧可叙的？那一巴掌吗？】
发完这条弹幕后，她放下手机，开始认真听录音。
直到听到胡颜语气略带得意的，说出“你不动手，那我可提要求喽”后，她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真正的演技派老戏骨，是胡颜！
“你听出来了吗？”
李垚的眼睛越来越亮，“她这是在威胁陆晨！”
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自己喜欢的那个他，可能并不是演出来的，他不是演员，也不是人设，而是真实存在的！
乐子人兼吃瓜群众姜媛只感觉自己的CPU都快被干烧了。
难道说，这几天全网真的在诬陷好人？！
胡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直接退出直播间，“啪”一声将手机摔在地上。
世界清净了。
可陆晨的直播，却并不会因为她摔手机而停止。
听完胡颜对陆晨那赤裸裸的威胁，还有五首金曲级别，能在颁奖晚会乱杀的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后，之前还充满骂声的直播间，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明明两百多万人在线，此时的弹幕量，甚至还不如一些几万人的直播间高。
任谁过来，都会觉得，这是刷数据了。
可只有直播间的观众自己清楚，他们这是没脸发弹幕了。
原来，那人渣……啊不，陆晨说的都是真的。
要道歉的不是他，而是胡颜！
“如果我现在打自己一巴掌，把衣服弄乱。你说，大家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说的？”
录音中的胡颜在自爆，直播间的观众们，情绪也爆炸了。
这个女人，她骗了全网几百上千万人！
想到自己在过去的这几天，在网上骂了那么多条陆晨，到最后，竟然是被人当枪使了，大家就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与羞愧同时产生的，还有被人愚弄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