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啊。”
电话里传来江令晖的苦笑声。
“呃……江导，我听您这语气，好像不太想让我去？”陆晨疑惑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因为我的风评……”
“不是，你别瞎猜了。”
江令晖道：“我直接告诉你吧。他们央视那边的新节目，是年后开录，而咱们新一季的《说走就走》，同样也是年后开录。”
“台里的领导还专门告诉我，要把你当节目核心来对待。”
“不过，我需要告诉你的是，他们的节目，虽然和《说走就走》不是完全同类型，但也属于竞品综艺。所以……”
他还没说完，陆晨就直接接话道：“所以，我只能二选一，对吗？”
对方沉默片刻，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对。”
沉默的换成了陆晨。
“小陆，我知道这是个艰难的选择，我也不逼你。这样，我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你。”
“一会，我飞信上把我那老同学的联系方式给你发过去。”
“如果你想好了，要选择他们那边，也不用告诉我，就直接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江导。”陆晨再次打断了江令晖的话，“我想好了，选《说走就走》。”
“好，既然你选择了他……啥玩意儿？！”
江令晖惊得都失声了。
“我说，我选《说走就走》。”陆晨一字一句道。
江令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意，“好……好啊，可是，为什么呢？明明他们那边，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陆晨笑道：“江导，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宁当鸡头，不做凤尾。”
“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我混得好好的，而且节目里的大家，都已经是朋友了。干嘛非得去他们那边，当一个小受气包呢？”
江令晖哑然失笑，“你？受气包？”
“可不呗。”
陆晨道：“去了那以后，我肯定还是还是属于晚辈，而且他们央视不同于咱这边，规矩什么的肯定一大堆。所以，我还不如在咱《说走就走》呢。”
江令晖笑呵呵道：“好，既然你真的选定了咱们《说走就走》，那我和台里肯定也不会亏待你。行了，咱们年后见。”
“年后见，江导。”
挂断电话，陆晨向后一靠，倚着墙。
选择《说走就走》的原因，除了刚刚他说的那些，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他却没有告诉江导。
他陆晨，不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从《说走就走》到《歌者》，这几个月来，他无论是和节目里的嘉宾，还是节目外的工作人员、导演组，相处的都很愉快。
大家对他的帮助，他都记在心里。
他当然知道，央视那个大舞台，才是自己更好的选择。
但利益之外，还有情感。
“唉。”
陆晨叹了口气。
自己这性格，在利益至上的娱乐圈，或许真的是个异类吧。
“好啊晨晨儿，原来你在这躲着，赶紧进来啊，大家还等着你表演节目呢。”
他正搁这感慨呢，大舅妈就从包厢里出来，把他薅了进去。
“哎！”
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呢，手里便再次被塞了个话筒。
“晨晨儿，能不能来首那个，就你之前唱的，那个啊呀——”大舅尖着嗓子道。
陆晨则一脸懵，“啊呀是个什么歌？”
大舅女儿慧慧表姐，也是此时的主持人道：“就是《奉献》，没有歌词的那首。”
陆晨：“……不是，他们这群小孩在这诗朗诵的诗朗诵，唱儿歌的唱儿歌，我来一首《奉献》，那不成欺负小朋友了吗？”
“欺负什么欺负，你赶紧来吧，大家都盼着你这个大歌星呢。”二舅催促道。
眼见实在躲不过去了，陆晨叹口气，将话筒放在嘴边。
下一秒。
“噔噔噔~”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陆晨如蒙大赦，赶紧放下话筒，“抱歉，接个电话。”
“你这也太忙了。”慧慧表姐抱怨道。
陆晨叹气道：“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说不定啥时候就有通告找你，抱歉各位。”
说着，他再次拿着手机出了包厢门。
这次的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骚扰电话？
陆晨疑惑，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片刻后，同一号码再次来电。
这次他直接接通，骚扰电话没有连续打的。
“喂？”
“喂，陆晨是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央视综艺节目，《不可能的挑战》选角导演，张游。”
经过千辛万苦的各方打听，老张最后还是弄到了陆晨的联系方式。
“啊？”
陆晨实在想不到，几分钟前自己还在和江导谈论这事，马上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陆晨，现在，我正式代表《不可能的挑战》节目组，向你发出邀请，请你担任我们的固定MC，不知你是否有这个意愿？”
“如果你同意，我们会派人和你商谈接下来的签约事宜。”
老张说完，便准备迎接对方肯定的回答了。
“不好意思啊张导，我确实很想去你们的节目，但无奈分身乏术啊。”
原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的老张直接懵了，“什么意思？”
陆晨道：“节后，我已经有另一档节目的约了。”
老张沉默片刻，道：“是《说走就走》吗？”
“张导，您也知道这档节目啊？”陆晨装作惊讶道。
“我和老江……算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只好说声遗憾了。”
陆晨道：“我也感觉很遗憾，张导，如果以后再有合作机会的话，您一个电话的事。”
老张哈哈一笑：“好，我也很期待能有那么一天。”
……
另一边。
江令晖结束通话没多久，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清来电号码后，他赶紧接通，“喂，领导。”
“《说走就走》和陆晨的合作，确定下来没有？”
江令晖：“基本定了，刚刚我和他通了电话，他也答应了。”
“他签约了？”
江令晖：“这当然没有，只是口头上答应了。”
“现在，立刻，马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让他把这合约给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