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焘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半晌后，他忽然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朝前一递，“抽吗？”
陆晨摆手，“没这爱好。”
他前世就烟酒不沾，重生后，唱歌要保护嗓子，离这些玩意就更远了。
张焘点头，将递过去的烟又收了回来，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又重新塞回盒子里。
“其实刚才我说谎了。”
“什么？”
张导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陆晨根本没明白他意思。
张焘看着陆晨，“我刚刚处理的事，和你有关。”
陆晨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把自己叫出来，那就一定会交代清楚前因后果。
张焘果然继续道：“咱们的节目，遭到了大量的举报，说《歌者》请了劣迹艺人。”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在我心里，你绝对不是什么劣迹艺人，但是……”
“数量实在太多，台里有点顶不住了，如果硬挺下去，可能节目都要面临停播。所以……”
“要我退赛？”陆晨非常平静地打断了对方，反问道。
这个流程，他熟啊。
“不，不是一定得退。”
明明是混圈多年的名导演，这会的张焘，却好像突然一下失了所有底气和从容，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们已经做了补救措施，如果效果好的话……”
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如果真有效果，他这会还会找上陆晨吗？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另外，你有什么条件，也尽管向我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看着对方诚恳的脸，陆晨却是摇摇头，微笑道：“我没什么要求，张导，我尊重你和导演组的决定。”
他这样说，张焘心里反而更过意不去了，“你……”
“张导，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到时候跟我打个手势就行，我会配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备战间了。”
说完，他不给张焘再开口的机会，转身走了。
身后。
张焘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紧握，不甘地捶了一拳空气。
等陆晨回到备战间，屋内的歌手们，呼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
“怎么了陆老师，张导叫你干什么去了？”陈晴祯关心地问道。
蒋茗也开口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古诚则用不标准的普通话，直接道：
“如果真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我虽然在唱功方面，有点比不上你了，可还是有些面子在的。”
刚刚张焘那紧皱眉头的表情，实在吓人。
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然如果是一般的小事，随便一个工作人员来喊一声就行了，用不着导演亲自过来。
看着眼前一张张面带关心的脸，陆晨心中一暖。
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彼此间都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这会节目又没开录，不存在当着镜头作秀的可能。
如果不是真的关心，他们完全可以坐在原地当一名旁观者。
陆晨微笑着，先是谢过大家的好意，接着又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过后，我可能要离开了。”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惊。
“你这是要退赛？”蒋茗皱着眉头，问道：“到底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