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视预期破5,最高收视率预期破6!”这名年轻人满脸兴奋,脸上的粉刺都泛着红光。
屋内其他人也都兴奋的互相交换眼神,击掌相庆。
这哪里是公司年会?分明是直逼地方卫视春晚的巅峰盛况!
要知道,除去2025年辽宁卫视异军突起拿下4.16%的奇迹,回溯到原始空间的2013年,江苏卫视春晚也不过定格在3.982%,最高峰才摸到5.52%的边。
同年,以娱乐立台的芒果卫视小年夜晚会,挣扎在2.969%,破3都步履维艰。
而李古城一手打造的这场年会,开场节目竟如火箭般直冲5%大关?!
这也太离谱了!
但李古城对此并不意外,因为几年的口碑积累下来,李古城这三个字已经具有非常强大的号召力。
而且,他这档节目本来就针对的年轻人,芒果卫视又是专攻年轻人市场的电视平台,双方结合,可谓是强强联手。
更遑论,这场年会绝非动漫迷的独角戏狂欢,它是一场光怪陆离的盛宴!
欧美传奇男团后街男孩的经典旋律尚未散尽,当红韩流女团少女时代的舞步便已燃爆全场;
谭婧、龚莉娜等国宝级歌者的天籁之音直击心灵之后;北舞精英的曼妙身姿已浪漫书写着东方的韵律……
这些可谓是雅俗共赏,长幼兼容。
这样的节目,又有李古城这种流量怪物引流,同时还有地方电视台一哥,网络平台一哥同时力推,想不火都很难。
李古城笑着拍了拍手,压住了屋内其他人的兴奋,说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大家加油,节目这才一半都不到呢,一会我们的节目可不能掉链子!”
众人纷纷互相鼓劲,很快便再次进入到剧情之中。
大约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导演助理过来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探头:“李导,还有三个节目,该准备了。”
一行人鱼贯而出,在李古城带领下,快步来到舞台侧翼的入口处。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能清晰的感受到舞台上喷薄而出的热浪和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台上,聚光灯正聚焦于一个充满力量的身影,那是国际天后蕾哈娜。
她正用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演绎着节奏感十足的新歌《Rude Boy》,强劲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观众席随着节拍律动,汇成一片光与声的海洋。
当然了,不是她跟姆爷合作的《love the way you lie》,这首歌毕竟是双人合唱。
蕾哈娜可以接受自己被李古城压制整整半年,毕竟她2月份的个人单曲《Rude Boy》连续五周在B榜夺冠,而且她又跟李古城颇有私交。
而姆爷跟她的《love the way you lie》,可是被李古城从头压制到尾。
姆爷这个连被多看一眼都可能掏枪的暴脾气,那肯定是看李古城不顺眼的,他不可能接受李古城的邀请,来华参加这什么狗屁公司年会。
蕾哈娜这首歌唱完,紧接着上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仿佛铁塔的黑胖子,正是沙克.奥尼尔。
他与蕾哈娜同台,合唱引爆了李古城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冠军单曲《Wild Ones》。
动感爆裂的节奏瞬间点燃全场,灯光疯狂闪烁,巨大的能量几乎掀翻屋顶。观众席彻底沸腾,化作一片尖叫与跳跃的海洋。
当《Wild Ones》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庞大的交响乐团成员如退潮般迅速有序撤下舞台。
同时,一道深红色的巨大幕布缓缓降下,将舞台前后分隔成两个世界。
在红色幕布前面,款款走来姚贝娜、张靓影、韩虹、孙南等《我是歌手》里面的参赛选手。
《歌手》即将进入总决赛,眼下又正是刷脸的好机会。
芒果台当然不愿意为人做嫁衣,因此芒果台和优酷网在介绍这个节目时,给的字幕都不一样。
优酷网是从《歌手》这节目的角度来介绍每一个人的,芒果台则是从这些艺人本身来进行介绍。
譬如介绍姚贝娜,则是《青歌赛》金奖歌手,《好声音》总决赛冠军,《我是歌手》什么的,那是一个字都不提。
这几名顶级大唱将上台后,一场顶级的歌曲串烧接力震撼上演。
这些顶级歌手们彼此演绎着对方的成名金曲,甚至挑战经典海外名作。
歌声或高亢入云,或低回婉转,交织成一片音乐的华彩锦缎。
紧接着,舞者们如水银泻的般加入,轻盈曼妙的舞姿与歌声完美融合,将舞台幻化成一场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的歌舞盛宴。
幕布前是歌声与舞影编织的绚烂梦境,幕布后则是另一番如火如荼的景象。
舞台监督低沉的指令声、道具组急促的脚步声、金属构件拼接的轻响在后台交织回荡。
工作人员化身最高效的工蚁,将模块化预制的舞台道具以惊人的速度搬运、拼装、测试。
演员们屏息凝神,悄无声息的走上舞台,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静等待。
十几分钟后,这场热闹的歌舞盛宴进入尾声,灯光渐次暗淡,掌声雷动。舞台的光晕收敛,只剩下观众席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在黑暗中摇曳。
何炯与柳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聚光灯下。何老师笑容可掬,带着一丝神秘:“众所周知,我们的李古城导演是以恐怖惊悚电影起家的。所以呢,他最近亲自编导了一出恐怖主题的舞台剧……”
柳岩默契接话,语带俏皮:“但是非常遗憾,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嘛,再加上道具出了点小差错,舞台配合也还在磨合期,最终会呈现出一个怎样的舞台呢?说实话,我们心里也没底儿。”
“是的,”何炯笑着点头“让我们一起屏息期待,李古城导演为我们带来的这出好戏,《林中小屋》!”
灯光熄灭,中间的幕布缓缓升起,露出舞台上的情形。
众人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阴森诡异的欧式小木屋内部。
两层结构,全木质房屋,古老的欧式家具和古老的沙发静置中央,墙壁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屋主人照片,眼神空洞的凝视着台下。
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墙上悬挂的那个“人头标本”,那分明是陈骁扮演的!
他龇牙咧嘴,夸张的模仿着一个被做成标本的狼头,滑稽中透着几分瘆人。
观众席响起一片困惑的嗡鸣和压抑的低笑。
就在众人茫然不解时,李古城和宋佚饰演的一对小夫妻,在白羊扮演的京腔房产中介的陪同下,一脸好奇的推门走进了这间诡异的小屋。
考虑到后排观众的视觉局限,舞台剧巧妙的采用了一边表演、一边实时拍摄投影的方式。
舞台后方巨大的幕布上,清晰的同步播放着舞台剧的特写画面,李古城脸上细微的表情甚至汗珠都纤毫毕现。
为了照顾众多海外来宾,幕布两侧还有醒目的LED灯牌,即时提供精准的英文翻译。
而那些不通英文的宾客也不用担心,精美的年会手册里早已备好了多国语言译本。
更何况,这部舞台剧的精妙之处在于,即使你完全听不懂,仅凭演员的表演和舞台的表现,以及层出不穷的“事故”,就足以让人捧腹大笑,完全沉浸其中。
故事的主线并不复杂:李古城和宋佚饰演的年轻夫妇,在房产中介的忽悠下,来到这所荒郊野岭的别墅看房。
三人很快发现这房子处处透着邪门,原来,房子的主人是一个痛失爱妻的鳏夫。
他一直在寻找两条鲜活的生命作为祭品,并为深爱的亡妻寻找一个完美的宿主。
而这对倒霉的年轻夫妻,正是他垂涎的猎物!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惊悚恐怖的故事,可是由于道具师、音效师以及演员的配合不纯属,导致表演失误连连,于是变成了一个无比爆笑的故事。
观众一开始以为是恐怖故事,直到第一个笑料出现。
宋佚挺着一个“大肚子”与李古城一块进屋,白羊饰演的中介是一个典型的老北京,话痨,得瑟,喜欢显摆,但随手就把屋内的花瓶打碎,伸手去摸宋佚的孕肚时,一下把宋佚衣服下面藏着的气球给按炸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观众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们以为是舞台事故,因为宋佚在衣服下面的气球炸掉的瞬间,那种惊慌惶恐,和与李古城瞬间面面相觑的尴尬,那真是惟妙惟肖,让人很难想象,这其实就是剧本。
好莱坞大厂的高层,以及现场的演员来宾们,最先看出了这个舞台剧的“奥秘”。
这是一个典型的戏中戏结构,表面上是一群人在认真完成着A故事,可实际上观众看到的却是:
一群演员在努力想要演好A故事,但由于事故频发,演员们又不得不根据这些突发状况,在舞台上继续把故事往下演完,最终呈现出B故事的效果。
在华夏,开心麻花的话剧“莎士比亚别生气”,就是模仿的这个戏中戏的闹剧式结构。
综艺“喜人奇妙夜”中的“十上无难事”小品也是这样的故事结构。
但这些,都是模仿的带嘤喜剧团体“Mischief”于2012年创作,在伦敦老红狮剧院首演的现代闹剧:“演砸了”。
自2012年这部话剧首演后,大受欢迎,继而演变出无数个版本,不仅在带嘤拿下话剧最高奖,在2017年进入阿美莉卡百老汇后,更拿下戏剧最高奖托尼奖。
可以说,这部“演砸了”,是集下里巴人与阳春白雪于一体的经典舞台剧,是经受了全世界人民考验的经典爆笑喜剧。
李古城选择的是“演砸了”剧集中第一季第四集“小屋”这一集的内容,并针对华夏环境进行适当改编和删减。
毕竟原作故事将近30分钟,李古城这边不可能拿出30分钟来在年会上展现一部舞台剧。
观众们在被气球爆炸的第一个包袱逗笑后,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个故事的“奥妙”,因为现场事故太多了。
尤其是原本饰演宋佚女儿的演员临时有事来不了,猴子被迫顶替上场,演宋佚的“儿子”,他妆都没画完,就被赶上舞台,那满脸白粉,眼圈涂黑的模样,让看过李古城《咒怨》电影的人无不捧腹大笑。
因为猴子那造型就是《咒怨》里面那个小男孩的造型,只不过变成了体型超级plus加强版。
宋佚第一眼看见猴子这个“孩子”时,表情是崩溃的。
可她偏偏要克服心中的崩溃,还要努力维持平静往下演的那种演员状态,让台下的演员们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同行才最了解同行,更能get到这里面的笑料梗。
话剧舞台上的“精髓”不仅仅在于演员需要背诵所有的台词,更在于一旦舞台上出现了演出事故,演员必须要及时反应,顺着事故往下演,并努力把事故给圆回来。
这种演出“铁律”,造就了这一场让全场观众笑满20分钟的爆笑喜剧。
尤其是姜武饰演的房主,从二层坐残障滑梯出场时,由于残障滑梯接连出现故障,使得姜武贡献了一段将近两分钟,让全场笑得死去活来的独角戏表演。
好莱坞大厂的高层们看了无数的戏剧,看了无数的剧本,可他们还是被这一出戏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噢,上帝啊,lee真是一个天才,这个故事完全引入百老汇了。”福克斯总裁吉姆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泪水,待气息稍微平缓了一些,对身旁的华纳总裁杰夫说道。
杰夫也使劲咳嗽了一声,缓了缓刚才因为大笑而气息不匀的状况:“这好像有点萨特的影子。”
“不不不,这是《糊涂戏班》的套路,是纯闹剧类型。”吉姆笑着低声说着。
迈克尔·弗雷恩在1982年创作的《糊涂戏班》,通常被视为这类“闹剧中的闹剧”的典范和先驱。
而法兰西的让.保罗.萨特所创作的《剧团》则以存在主义视角,通过一个剧团排练时内外交困的处境,探讨存在主义哲学议题。
这种戏中戏的闹剧模式,其实最早要归类于莎士比亚在1595年创作的《仲夏夜之梦》,剧作中工匠剧团排练并演出悲剧的桥段,其笨拙表演提供了“戏中戏”的早期范本。
在西方,这种戏中戏的模式,在意大利剧作家,现代喜剧创始人,卡洛·哥尔多尼在1745年所创作的《一仆二主》中,他承前启后,改编了这个兴喜剧,保留了大量的肢体喜剧和巧妙的误会。
自此,这种戏中戏的闹剧式喜剧模式正式成为经典的喜剧模版。
两人正小声交谈着,场中演到了猴子扮演的孩子再次出场,他要扮演孩子在夜晚被吓坏的样子,跳到宋佚“妈妈”的身上撒娇。
他那一米八二的身高,两百多斤的肉球冲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震动舞台,宋佚这连90斤都没有的小姑娘,见状吓得面容扭曲。
猴子尖着嗓子模仿一个小姑娘的嗓音大喊着“妈妈”,朝着宋佚扑过去,要跳到她身上,宋佚则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往旁边一躲,猴子结结实实摔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