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沉沉,唯有指尖香烟的一点火星倏然亮起,刺破了荧幕。
饰演警长的黄政民深吸一口,长烟明灭间,这才“咔哒”一声拧亮了车厢顶灯。
昏黄的光线倾泻而下,映照出一张严肃的脸庞,也惊醒了车内其他沉睡的警员们。
随着警长的拍打呵斥,警员们纷纷醒来,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装备,警长挨个交代吩咐着,告诉队员们一会行动都打起精神来,不要让他们这么多天的蹲守辛苦付之东流。
队员们纷纷下车,进入一家夜总会之中,很快一辆车停下,饰演黑帮的小头目的马东锡走下车,拉开车门,他警惕的扫量着四周。
这位哥一旦阴沉着脸用三白眼看人的时候,那股凶恶阴冷之气就扑面而来,威慑力十足,给人压迫感极强,让所有观众都觉得这肯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马东锡拎着一个袋子走进夜总会之中,镜头跳转,出现的是穿着艳丽暴露,饰演舞女的金敏喜正在跳钢管舞,她画着浓妆,看起来妩媚撩人,非常性感。
随着警员们冒险抓捕马东锡,在另外一边,跳完舞的舞女悄悄用电击枪击倒了来交易的另外一名毒贩,将这名毒贩的独品偷走。
正是她的这个行为导致警员没有人赃并获,行动失败。
镜头一转,舞女兴奋的和自己的情夫在飞驰的汽车里大喊着,简短的开头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面清楚的告诉观众故事的起因。
一个舞女偷走了毒贩的独品,接下来的故事就要围绕着这个被偷走的独品展开。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只手的特写,这只手拳头关节处满是厚厚的老茧,显示出它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随后,这个人在摊前挨个挑选着肉卷,惹来了老板娘的抱怨:别老是光看不买了,实在不行买个紫菜包饭吧。
这一个镜头和一句台词就向观众展示了男主角的身份和处境:格斗高手,穷困潦倒。
当镜头全景展示男主角时,他戴着帽兜,帽兜里面的长发凌乱而散漫的遮住他的一只眼睛,他买走了这个肉卷,拎着它经过一个花店,看着那一蓬纯白的菊花愣在原地。
这时候观众看清楚了男主角的相貌,李古城的面孔一小半藏在帽兜和乱发下,他胡子拉碴,脸颊削瘦,颓丧却不失帅气。
许多女生小声交谈起来:“好帅啊……”
一些导演们也都暗自点头,因为他们在这一刻看到了李古城作为一个22岁的年轻人,饰演一个32岁的成熟男人的可信度,他的眼神沧桑而悲伤。
当李古城走进楼道,他刚要上楼时就发现了躲在黑暗阴影之中的金赛纶,他沉声道:给我出来。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李古城再次沉声:想死吗?
金赛纶这才戴着耳机走出来,她快步上来,摘掉耳机,带着讨好和欢喜的笑容:“我没有偷东西。”
小姑娘跟着大叔上楼,讨好的在他胳膊弯处探出头:“我不再偷了……啊,这不是花吗?”
女孩碎碎叨叨的跟大叔分享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和自己要换牙的琐碎事情,可大叔根本不回应小女孩的话。
但小女孩却趴在大叔当铺的铁窗口,抱怨:“我已经成年了,怎么会换牙呢?”
这样的台词已经非常清楚的暗示了女孩对大叔的好感,否则这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说自己成年了呢?
女孩将耳机和MP3摘了下来,递给大叔,大叔给了她一千韩元,这里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镜头,大叔故意将买来的肉肠扒拉了一下,让女孩可以看见。
女孩在临走时,果然看见了肉肠,立刻笑着说:“我最爱吃肉肠了。”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大叔。
大叔一声不吭,并不接话。
但下一个镜头就是炒熟的肉肠和欢快吃着的金赛纶,她大快朵颐的笑容让人露出会心微笑,细心看懂这个细节的观众,也都暗笑大叔这外冷内热的性格,看着很冷酷,却是个死傲娇。
大叔问女孩,为什么要这么小自己赚钱?
女孩举起自己的手,说自己要做美甲,而且她是班上做得最好的,可以给大叔做一个。
大叔不置可否,给女孩主动夹菜,这里又给了他手一个镜头,可以看到他手上有一道清晰的刀疤。
女孩一边吃,一边笑着说:“大叔,你是黑帮成员吗?”
大叔奇怪的看了女孩一眼,并不说话。
女孩解释道:“大家都这么说,我妈妈也是看到你手上的刀疤才让我不要接近你的。”
女孩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叔:“是真的吗?”
大叔沉默了一会:“你也认为我是坏人吗?”
女孩打量了一下这间狭窄冰冷的房间:“也就是感觉你很适合在监狱里面出现。”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舞女的声音在外面传来,是非常用力的开门声:“死丫头,你是不是又到这里来了!”
小姑娘紧张惊恐的摇头,大叔无奈起身去打发小姑娘的妈妈。
这一段文戏展示了男主角跟小女孩很微妙的感情,以及隔壁毒虫舞女对这位大叔也有着很奇妙的感情。
她既警惕自己女儿接近这个男人,同时又勾引这个男人,见这个男人不搭理自己时,又迫不及待的流露出轻蔑之色,以表现自己地位要在对方之上。
舞女将一个相机抵押在大叔所开的这间当铺,随后她拿着当票离开。
而当大叔回到房间,却看见金赛纶将他买回来的白菊花摘了一朵戴在头上,并捧着这一把花对着大叔笑着:“我好看吧?”
大叔没有一丁点儿的怜香惜玉,他冷着脸,上前一把将花夺走,冷声呵斥:“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女孩失落委屈,不知所措。
随着女孩回到家中,她看到到了是自己妈妈的情夫在殴打她,并逼迫她交出偷来的独品。
但一无所得后,他恨恨离去,只有小女孩无助的在家中看着母亲为了逃避痛苦而西毒,她默默的关上了门,捂住了耳朵,缩在角落里面,孤独无助,惹人怜爱。
这时候观众已经看清楚了这些人物关系:小女孩生活在一个很可怕的环境里面,她的毒虫母亲和情夫刚刚偷了毒贩的独品。
她不想回这个可怕的家庭,因此对隔壁的大叔产生了依赖和好感,想要跟他在一起。
女孩最终还是轻轻敲响了大叔的房门,而大叔也对隔壁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将女孩放了进来,为她整理了房间,让她单独睡在这里,自己睡到了外面。
女孩看着整理床铺的大叔,开心的跟他分享着自己的外号,并解释自己“垃圾桶”这个外号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