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现场。
听到这首旋律轻快,青春气息十足的《爱你等于爱自己》,观众们反应不一。
有骤然听到新歌的错愕、惊喜。
有对陆神新歌依旧保持高水平的安心。
还有不想那么多,只顾跟着节奏挥舞手中荧光棒的。
但不管是哪种情绪,最终全都殊途同归——享受。
“新歌也好听!”
“不愧是陆神啊!”
“前段时间才刚发了专辑,这就又有新歌听了,陆神他的创作力真就永不枯竭的吗?”
“真的,乐坛就没见过比陆神还高产的了!”
“人和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我怎么感觉,一会可能还要有新歌呢?”
这场演唱会来得真值!
演唱会才刚开了个头,这个想法就在无数观众们脑中,出现过多次了。
后面,还会有什么惊喜呢?
还会有新歌吗?
观众们期待着。
正当大家热情的讨论之时,恢弘大气的伴奏响起。
紧接着,一道高亢的男声钻入每个人耳朵。
“天地龙鳞 Wu”
“这江山我起笔。”
“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几世纪六百年里。”
“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歌声中。
现场大屏幕上出现大气磅礴、飞檐斗拱的朱红建筑。
瞬间,现场的观众热血上涌。
一种强烈的自豪感,打心底升起。
《天地龙鳞》过后,陆晨又在现场唱了《地表最强》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几首歌。
其他人的演唱会,歌手大概唱个3-5首歌,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歇歇嗓子。
但陆晨没有,他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首接着一首。
天色渐暗。
空中阴云越发厚重,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但鸟巢内的观众们,却对于头顶的情况却毫不在意。
陆晨一首接一首的唱爽了,他们也听爽了。
《地表最强》中的歌曲虽然不是新歌了,但这却是大家第一次听现场版。
四舍五入,也算新歌。
一样能嗨!
不少人嗓子都喊哑了。
在唱完一首《青花瓷》后,陆晨放下手里的麦克风,拿起之前放在场边的水,吨吨吨灌了几口。
大屏幕上,镜头清晰的给了他手里的叶师傅一个特写。
就在大家以为他又要打广告的时候,陆晨却将瓶子又放了下来,重新举起话筒,微笑看着台下:
“累了吗?”
“不累!!”
观众们马上报以尖叫。
“行,那咱们继续。”
看到他开始调整耳返,眼见又要开唱,观众们却忽然改口:“我们累了!”
“休息一下吧陆神!”
时间已经八点,太阳也彻底落山。
陆晨已经连续不断地唱了一个小时了,声音都有些略微沙哑了。
虽然还想继续听,但观众们也心疼他,都想让他休息一下。
对于观众们的忽然改口,陆晨微微一笑。
看着还在劝的观众席,他将右手食指轻轻放在嘴唇前。
几乎是瞬间,观众席就安静下来。
“接下来这首歌,希望大家喜欢。”陆晨道。
不是他非得嗯造嗓子,而是接下来这首歌,需要的就是现在这种嗓子略微沙哑的状态。
他说完,在舞台中央站定,默不作声。
现场灯光缓缓黯淡,几秒后,整个鸟巢除了观众手中的红色荧光棒,其他地方再无光亮。
一阵舒缓且带着淡淡忧伤的伴奏响起。
熄灭的灯光依旧没有打开,整个舞台,依然处在被黑暗吞噬的状态。
“什么时候,走火。”
“只是寂寞。”
一道低沉的男声沙哑地唱着。
漆黑的舞台出现一丝光亮,台下的观众们,也终于看清台上的陆神现在的状态。
他整个人被装进一件大大的黑袍中,帽檐低垂,从头到脚,只有下半张脸露在外面。
一道光打在他身上,却照不清他前路的黑暗。
“什么时候,入了魔。”
“假装快乐太多,太多。”
身后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大屏幕上,形成一个恶魔的轮廓。
就在这时,又一道光亮起,照在他右手边不远处的位置。
那里出现一道身影,穿着一身只露下半张脸的黑袍,和舞台中央的他别无二致。
不同的是,那道身影抱膝坐在舞台上,整张脸埋在膝盖上,被黑暗完全吞噬。
“他人不由我。”
“枉费执着。”
“夜半流了泪。”
“独自看花落。”
不知何时,陆晨头顶的黑暗处落起了雪。
可是当镜头拉近,现场的观众们才看清,原来他头顶降下的不是雪,而是一朵朵洁白的小花。
“是六月雪。”
有观众认出了那小花的身份。
可他们还是不明白,台上这是演的哪一出。
不过很快,他们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纷飞的“六月雪”中,装在黑袍中的陆晨依旧用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唱着:
“谤我。”
“从未辩驳。”
“欺我。”
“宁愿沉默。”
在他右手边,那道抱膝坐在舞台上的身影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用极慢的速度从地上起身。
然而这时,空气中忽然出现一柄巨大的利剑,狠狠劈在他身上。
瞬间,那道刚刚蹲起来的身影被劈倒在地。
紧接着,那柄巨剑猛得炸开,在空气中缓缓形成一个个红色的文字。
【陆猪!】
【打女生的人渣你还有脸活在世上?】
【就你这*样也配站C位?】
【封杀他!】
【举报!】
【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道被巨剑劈倒在地的身影,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
可每次他才刚从地上起身,空中的那些红色文字,便再次化作一柄柄利剑,朝他身上刺去。
就这样,他一次次试图起身,又一次次被那些文字具现化的利剑,给刺倒在地。
“六月雪”中。
陆晨还在用沙哑的声音唱着:
“辱我。”
“我可以躲。”
“别笑我,笑我——”
他低着头,整个身体和上半张脸被黑袍挡得严严实实的,就那样静静站在舞台中央,唱着。
几分钟前还在激动的、疯狂的呐喊着的观众们,此刻全都失声。
就连那些晃动的荧光棒,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刚刚还搞不懂演得哪一出的观众们,现在全清楚了。
看着舞台上那道静立的身影,以及他右边那个被“利剑”一次次刺倒在地,却还挣扎着想起身的伴舞。
他们很想喊些什么,但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一些人甚至想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来上一巴掌。
因为空中的那些文字,当初也有他们贡献的一份力量……
我真该死啊!!
舞台上。
被一次次刺倒在地的伴舞,终究还是站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