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微笑看着他,好像没看到他即将爆发的怒火一样。
老头儿快气炸了。
他感觉,对方好像在耍自己。
不过,为了指挥之位,这口气,再忍!
看着对方微笑的脸,威尔伯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对……”
忽然,他余光瞥到了一旁举着的手机张倾柠。
那个女人,是这个黄皮作曲家的同伴!
一瞬间,威尔伯全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在愚弄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道歉了,那么恐怕到不了明天,自己这位大指挥家向这个黄皮猴子道歉的视频,就会传遍整个世界!
“对不起,我没有向人道歉的习惯!”
看着忽然变脸的威尔伯,陆晨愕然。
其实,刚刚还真是威尔伯自己小人之心了,陆晨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张老师在直播,更没有借机羞辱对方的意思。
从头到尾,他只是想要威尔伯一个道歉。
作为将《命运交响曲》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亲爸”,他也想让演奏获得最棒的效果。
威尔伯在指挥上的才能,也确实是当世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看着愤怒得不行,好像吃了大亏一样的威尔伯,陆晨摇摇头,这老头,没救了。
“威尔伯先生,你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刁难我。拒绝我的握手,不让我在这里演奏,让我滚出这里,甚至还以大指挥家的身份,让工作人员赶我出去。”
“我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为了《命运交响曲》的演奏效果,我只需要你的一句道歉。”
“可是大指挥家先生,似乎你从一开始,就从心里看不起我,甚至连一句道歉也不愿意说。”
“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以《命运交响曲》作者的身份要求:威尔伯先生,你,和你指挥的乐团,不许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演奏我的《命运交响曲》。”
陆晨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现在笑很不合时宜,但张倾柠嘴角还是忍不住一勾。
骗子先生一句“我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然后就将老头干的坏事一件不漏地说出来,这事真的很戳她笑点。
不记仇,是因为有仇当场就报对吧?
可印象中,骗子先生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跟谁学的呢?
台上。
威尔伯还没说话,里昂先急了,“陆,我们刚刚可是说好的啊,《命运交响曲》交给我们乐团演奏……”
陆晨转头,一脸不解,“里昂先生,现在谁不让你们演奏了吗?”
“可你刚刚不是说,威尔伯先生指挥的乐团……”
陆晨呵呵一笑,“里昂先生,你们维也纳爱乐乐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名叫威尔伯的首席指挥?”
他这么一解释,里昂明白了。
原来陆针对的,是柏林爱乐乐团啊。
我就说嘛,如果不让说威尔伯指挥过的乐团演奏《命运交响曲》,那牵扯的范围也太大了。
毕竟威尔伯作为大指挥家,确实跟世界上很多顶级古典乐团都合作过。
里昂笑了,一旁的威尔伯脸却更黑了。
看着站在原地的陆晨,他握紧了拳头,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里昂见状,下意识想要追过去,然而刚迈一步,又停下,颇有些为难的看了陆晨一眼。
“去吧。”陆晨笑道。
他当然可以再做绝点,用《命运交响曲》的演奏权做筹码,要挟里昂和维也纳爱乐在自己和威尔伯之间做二选一。
但那样,属于自己把路走窄了。
除了给人留下小心眼的印象,还平白得罪人。
威尔伯不爽,但直播间那些刚刚还感觉有些憋气的网友们却爽了。
“干得漂亮!”
“爽!就该狠狠杀那个老登的威风,不就一破指挥,装什么?”
“陆老师,这波做法真的欠考虑了,虽然这样做很爽,但交响乐的演奏,终究需要指挥啊。而这个世界上,单说指挥,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稳胜威尔伯。”
“怕什么,死了张屠户,就得吃带毛猪?”
“我不跟你争,但《命运交响曲》这样的顶级交响曲,就该配备最顶级的场地、乐团和指挥。而威尔伯,真的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指挥之一了。”
“大不了再去请一个大指挥家嘛。”
“你当大指挥家是萝卜白菜呢,而且,说谁不会,你掏钱?”
直播间争起来了,看到这,张倾柠也在替骗子先生担心。
是啊。
指挥这活终究得有人干,不让威尔伯来,那换谁呢?
台上。
陆晨将乐手们手里的手稿收回来,按顺序整理好后,来到张老师跟前。
“中午了,吃饭去?”
张倾柠嗯了一声,对着直播间道:“朋友们,下播了。”
陆晨一惊,“你在直播?”
说着,他绕到张老师身边。
看清她屏幕上的内容后,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死了。
他还以为张老师骗自己,没想到竟然真的在直播!
一瞬间,他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装的那波大的,而是自己和张老师的关系,恐怕瞒不住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反正也是迟早要面对的,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罢了。
最重要的是,相较于几个月前,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来面对恋情的曝光。
想通了以后,他大大方方地凑到屏幕前,想看看直播间都在聊什么。
让他意外的是,或许是因为他刚刚装的那波太大,直播间弹幕聊的并不是两人之间的八卦,而是《命运交响曲》的指挥人选问题。
见状,陆晨从张老师手里拿过手机,翻转镜头,将前置摄像头正对着自己。
“我刚刚看到一条弹幕说的好,世界上又不是只剩威尔伯一个乐团指挥了。既然你们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那我现在就回答你们的疑问。”
“而我的答案也很简单,我上就是了。”
陆晨说完,直播间刷起成片的“?”。
连张倾柠也用一双美眸疑惑地看着他。
指挥你也会?